小凤也真诚地说:“贵妃娘娘如此关心奴婢,这是奴婢莫大的荣幸,如果贵妃娘娘今后有用得着小凤的地方,尽管开口,小凤万死不辞。”
懿贵妃见时机成熟了,把身子向前挪了挪:“宫中传说皇后与一等侍卫纳兰成德过从甚密,妹妹是否听到这方面的传闻?”
“真有这等事岂不有伤皇室声誉,皇上能允许吗?”
“皇上当然不能容忍!皇家声誉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维护皇家尊严是我们姐妹应尽的义务,妹妹也不能坐视不问。”
“可是,我……我一个宫女能做些什么?”小凤略感不安地说。
“你不会再是宫女了,你有了阿哥,皇上很快会册封你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不过,我们姐妹得同心协力才行啊!往后,皇后的一言一行,妹妹可要留心着,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头的,告诉姐姐我!”
小凤机械地点点头,看着懿贵妃离去的背影,又如陷入云雾之中,特别是她最后那神秘的嘱咐更让小凤迷惑。“姐姐的话只管放在心中,万万不可说与他人听”,这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还没有真正跻身于宫闱,小凤却已经隐隐约约感到宫廷的险恶,这今后的路怎么走?
雪过天晴,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可是康熙例外。今天接到驿报,说湖北战事又吃了败仗,虽然不严重,却也搅得他坐卧不宁。平藩之战打了五年,尽管呈现出节节胜利之势,但军事上的反复实难意料,一国之君能不焦心吗?中原政局不稳,汉人心尚不服,又何谈国家的长治久安!
康熙正在忧心忡忡地思考着补发大军的事,随身太监冯吉安进来奏报说懿贵妃求见,康熙正在烦恼之中,把手一挥:“朕不见,有事待朕回宫再说吧。”
懿贵妃听说皇上不见,碰了一鼻子灰,怏怏不快地离去了。刚走不多远,迎面碰上一等侍卫纳兰成德阔步走来,她陡地心生一计,主动上前说道:“哦,是纳兰侍卫,我正有事想请教纳兰侍卫呢。”
纳兰成德见是懿贵妃,急忙还礼:“纳兰给贵妃娘娘请安,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前日我随便涂了一首歪词,并请乐师给谱了曲,可乐师却说词不甚合韵,想请纳兰先生给指正一下。”
纳兰成德知道推辞不了,只好说道:“奴才有空一定去,这等小事派个宫女来说一声即可,何必有劳贵妃娘娘大驾呢?”
“我也是有事请求皇上,顺便同纳兰侍卫说起这事,请纳兰侍卫不可食言,我在宫中恭候纳兰公子大驾。”
懿贵妃回到永和宫,立即找来刘胜,和他商谋,把一切布置停当,只等纳兰成德到此。
康熙从养心殿出来,打算去永和宫问问懿贵妃之前欲奏何事。刚过景和门,正踽踽而行,猛然听到两名小太监在窃窃私语。
“老弟,宫中出了一件新鲜事你知不知道?”
“宫中整天都有新鲜事,不知老兄指的哪件新鲜事?”
“嘿,还能指哪件新鲜事,当然是皇后娘娘和纳兰侍卫的事。”
“你活腻啦!这事是咱当奴才的说的吗?”
“老弟,这事宫中已经传疯了,只瞒住皇上一人呢!唉,皇上也是,整日忙着打仗,自己的老婆在宫内偷汉子,皇上还蒙在鼓里呢!”
康熙一听这话,浑身的血像被火烧开了,要炸开身体迸出去一般,头一蒙,晃了两晃几乎要晕倒在地。随身太监冯吉安急忙上前搀扶住皇上。
这时,康熙蓦地又听到其中一人说道:“不是众人想瞒住皇上,谁敢向皇上报告这事,只要去报告是必死无疑,让皇上戴绿帽子的人当死,知道皇上戴绿帽子的人也得死。”
康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气愤,暴喝一声:“冯吉安,派人将这两个该死的狗奴才抓起来乱棍打死!”
这一声可把那两个小太监吓坏了,他们从墙角出来,一见是皇上,知道闯了大祸,慌忙跪下哭爹叫娘地喊饶命。康熙一句话也没说,铁青着脸走了。冯吉安走上前啪啪几巴掌,边打边骂道:“王八羔子活得不耐烦了,今日就成全了你们!”
冯吉安一边命人将嚼舌头的太监抓起来乱棍打死,一边去追赶皇上,他估计今天宫中要出大事,免不了一场血灾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