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疑惑地问:“妹妹,到底出了什么事,深更半夜把我喊来?”
年霓裳正色说道:“哥哥,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自从太平镇醉仙楼一见,我和嬴公子就一见钟情、心心相印,后来几次相逢更加深了我们的感情,这几日的相处,我们已经是生死相许,不能分开。可现在有人要害嬴公子,污蔑他是江湖匪人甘凤池的同党,今晚就要捉拿他,我没有办法送他到一个安全地方藏身,才让红艳请你来这里。”
年羹尧不相信地说:“是谁诬他为甘凤池的同党?我去同他理论,不行就请父亲出面理会。”
“正是父亲要害嬴公子!”
“不可能,父亲为何要陷害嬴公子!莫非他真是江湖逆贼?”
“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日后再同父亲论理,当务之急是把嬴公子送出咱府,找个安全的去处。”
突然,书房那边传来抓贼的喊声,还有十几支火把在晃动着。
“哥哥,事不宜迟,再迟就走不掉了,他们会搜到这里来的,你救是不救?如果嬴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立即碰死在你和父亲面前!”
年羹尧知道妹妹说到就能做到的,略一迟疑,说道:“哥哥答应你,一定把嬴公子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他人现在哪里?”
胤禛走出屏风,向年羹尧深打一躬:“大恩不言谢,嬴某将来一定会报答各位的。”
“既然我妹妹与你两情相悦,你也不必客气,快,随我来!”
两人走下楼去,到了楼下,胤禛又深情回头一望,两人便很快消失在夜幕中,唯有年霓裳望着漆黑的夜幕,泪水夺眶而出。
胤禛在年羹尧安排的一个秘密所在躲避了几天,见外面已经平静,趁着夜晚溜了出来,直奔他投宿的客栈,准备带着刘进才等人赶快回京。
胤禛到了客栈一打听,他的随从都已不知去向,胤禛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便准备离开客栈。可刚到门口,就被埋伏在附近的几个捕快抓住了。
胤禛被带到一个临时刑捕房,审讯他的正是在年遐龄五十大寿那天认识的乡宁知县田文镜。此人三十七八岁年龄,个头不高,长得清瘦,却给人干练明快、正直廉洁之感。
田文镜一看是胤禛,愣住了,忙问两位捕快:“是否抓错了,这不是年大人的座上客嬴公子吗?”
“回大人,抓的就是此人,据年府大管家年立成来报说,此人正是甘凤池的同党,是混进年府伺机刺杀年大人的。”
田文镜一拍惊堂木,喝道:“胆大贼子,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胤禛知道现在只有亮明身份了,如果亮明身份,年遐龄、田文镜等人仍不放过自己,就说明那日到年府送信的人定是胤礽派来的,他查出了自己的行踪,特意收买年遐龄等人来置自己于死地的。事到如今,就是死也要死得光明磊落。
胤禛冷冷一笑:“田文镜,你看我真是甘凤池的同党吗?你是受谁指使要加害我的,你的胆子真不小,竟敢审讯当朝阿哥,难道不怕皇上诛灭你全家吗?”
胤禛这几句话真的唬倒了田文镜,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下胤禛,又结合那天在年府与胤禛的交谈,心里道:这人的确不像是江湖歹人,可年大人为何咬定此人是甘凤池的同党呢?莫非误会了不成?如果真是阿哥,这个祸可闯得不轻,但也要小心谨慎,以防江湖匪人故意冒充阿哥妄想逃脱。
田文镜喝退众人,用平和的口气问:“你说你是阿哥,那么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位阿哥?”
“我叫胤禛,是四阿哥。”胤禛把自己离京后的这段经历简短地讲述了一遍,并讲出了和年霓裳的相爱以及逃出年府的经过。
田文镜信疑参半,又问了皇宫中的许多事,胤禛都对答如流。田文镜不能不信,却又不放心地问:“你能拿出表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胤禛想到了慧空、慧明两位大师让他带给皇上的信,但他忽然又想到两位大师的话,这封信在没有亲手交给皇上前不能给任何人看。胤禛再也想不到身上还有什么能表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只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