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儿,这事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包括儿子和女儿,我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他了,待我五十大寿之后就立即将他拘捕,交给前来贺寿的乡宁知县田文镜押往京师,然后再派人假扮成江湖大盗半路拦截将他杀死。事后再把责任推给田文镜,说他捕拿逆贼之时误抓了四阿哥,然后处死田文镜,这事就永远没有人知道是我干的了,既讨好了殿下又不留下把柄,殿下必然感激我,接纳咱女儿就不用说了,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夜更深了,太原城内一片黑暗,遥远的天际星河也昏暗了许多,东南方向一颗明亮的星星蒙上一层淡淡的薄云。
年府喜庆欢乐、紧张有序的拜寿活动终于结束了,胤禛精疲力竭地回到小书房,准备好好睡一觉。他怎么不累呢?名义上作为年府公子的挚友,暗中又是年家小姐的心上人,他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不仅送上一份可观的寿礼,还和少爷公子一起忙前忙后招待客人,以致许多客人都把他当成了年巡抚的上门女婿呢!这是他最希望成为的角色,听了众人窃窃私语的议论,甭提心中多高兴了。
除此之外,胤禛还认识了许多山西省的地方官员,仔细观察了他们之间的言谈神态,对下层官员的交往又多了一层了解。
胤禛回想着自己一天的表现,连衣服也没有脱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红艳和年小姐!不待他开口,红艳就催促说:“嬴公子快跟我们走,有人要害你。”
三人匆匆来到年霓裳居住的西楼,胤禛禁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要害我?你们快说吧!”
“嬴公子,红艳刚刚得到消息,有人诬告你是朝廷叛贼甘凤池的同党,今晚要将你拘捕审讯。”年霓裳说道。
“可能还要暗中将公子处死!”红艳补充说。
太突然了,胤禛着实吃惊不小:“这消息可靠吗?是谁要加害我?”
“消息绝对可靠,至于是谁……”红艳说着,把目光投向年小姐。
年霓裳忙说道:“是谁目前还不是太清楚,当务之急是送公子离开这里,赶快逃离此地。”
“那我连夜回旅店,吩咐手下人立即回京。”
“只怕你所居住的旅店早已被监视起来,此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小姐,这怎么办?得赶快送嬴公子出府,他们下半夜就动手了,如果小书房找不到嬴公子,一定会四处搜索的!”
年霓裳想了想说:“看样子只好让哥哥帮忙了,红艳,你快去找少爷,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红艳悄悄地下楼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年霓裳迫不及待地问:“公子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到底谁要害你?”
胤禛叹息一声,黯然神伤:“这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你我就要分手了,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如果我不被害死,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到那时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年霓裳扑到胤禛怀里,抽泣道:“公子,我永远等着你,等着与你再相见的那一天,如果生不能在一起,死后也要长相守!”
胤禛被她的话感动了,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动情地说:“你真愿意为我这样一位无依无靠的落拓公子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吗?”
年霓裳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说:“有的人夫妻相守终生不过是同床异梦,有的人虽是擦肩而过,彼此一个眼神就达到灵魂的默契,便可以终生不忘,生离死别。秦少游不是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吗?你我难道不能这样做吗?”说着,年霓裳从手腕拿下一只玉镯,“这是一对龙凤镯,一只雕龙,另一只刻凤,现在把这只龙镯给你,作为信物,如果将来有机会相见,也是个凭证。”
胤禛接过镯子套在自己手腕上,也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如意交给年霓裳说:“这是刚出生时母亲套在我脖子上的,上面嵌有‘御赏来仪’四字,祝福我一生平安如意,如今把它赠送给你。”
这时,楼下响起了脚步声,年霓裳急忙把胤禛藏到屏风后,叮嘱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不喊你千万不能出来!”
红艳和年羹尧轻轻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