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伸头看着街两旁挂满的各式客栈招牌,他是头一次出京,什么也不懂,便说道:“随你们的便吧,只要舒适,哪家客栈都一样。”
刘进才想了想,说道:“那就住醉仙楼客栈吧,那里环境优雅,店主是个老板娘子,待人也和气,又烧得一手好菜。”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胤禛惊奇道。
“回四少爷,皇,不,大老爷每隔上几年都亲自或派人来五台山上香,奴才随从来了几次,所以对这里的情况熟悉。”
胤禛若有所悟,问道:“大老爷一般每隔多久派人来或亲自来此进香?”
刘进才算了算说:“大概是每三年来此一趟。”
胤禛点点头,指示随从去醉仙楼客栈投宿。
刘进才进入店内一打听,听说客栈已经住满,他觉得奇怪,每次来醉仙楼都有许多空房,从来没有听说醉仙楼住满过人的。偌大的醉仙楼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可容纳三百多客人,一般是不会客满的。
刘进才找到老板娘,嚷道:“怎么?大爷每次来都是在这里住的,大爷来这里是看得起你们醉仙楼,怕大爷没有钱不成,大爷有的是钱,要多少给多少!今天住也得住,不住也得住!”
老板娘赔笑道:“这位大爷息怒,不是不想留你们住店,做生意的哪里有把上门的生意推出去的,我们的店确实住满了。”
“哼,那楼上不是都空着吗?”
“空着是空着,可是已经被人包了,不允许其他客人住进去。”
“嗬,谁这么大的排场?我倒要上去见识见识。”
刘进才刚想上楼,便被老板娘拦住了:“大爷请留步,楼上的客人你惹不起,那是本省巡抚年大人的家眷。”
刘进才冷笑一声:“不就是山西巡抚年遐龄嘛,有啥了不起的,比我家老爷差多了,就是与我家少爷相比也高不了哪儿去。”
刘进才这一嚷,楼上两个兵丁立即下楼骂道:“哪里来的山野王八孙子,竟敢直言提及我家老爷名讳,又在这里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刘进才也不示弱:“你们才撒野呢!仗着巡抚大人的势力四处招摇撞骗,包下这么一幢楼也不让别人住,是何道理?”
那两个兵丁见刘进才越说越大胆,不问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是几巴掌,打得他两眼冒火,嘴角流血。
胤禛的其他几个随从一见刘进才挨了打,都急忙抢上前和那两个兵丁打起来。那两个兵丁哪里是大内侍卫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被打得哭爹叫娘。如此一吵闹,惊动了楼上的客人。
一个高大魁伟的青年公子一看自己的家丁被打,大喝一声,纵身一跃跳下楼,和两位大内高手对打起来。
胤禛站在旁边观看,大清朝的皇子皇孙都是文武兼修,有专门师傅任教,对各种马步功夫都习,各种门派的武功也都略知一二。功夫有没有,只要看出手,胤禛从对方凌厉的攻势看出两位大内侍卫不是他的敌手。看此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能练得这么一身好武功真是难得。自己的随从都是大内总管亲自挑选的,哪一位也可同时敌上十几人,而这人能敌上两位大内侍卫的进攻,不愧为少年英雄。
胤禛蓦然想到,自己如今势单力薄,要想与几位哥哥争胜,必须有自己的人马,若能收得此人在自己府中该有多好。
其他随从见两位大内侍卫打不过一个毛头少年,准备同时抢上前制服对方,胤禛喝住了他们:“不许无礼,我们两人打人一个已属非礼,怎么能群起攻击对方一人呢?都给我下来,快快向人家赔礼!”
“四少爷,是他们先无礼打奴才。”刘进才红肿着脸说。
“一定是你逞强先得罪了别人,活该!”胤禛斥道。
这时,楼上跑下来一位身穿粉红裙袄的艳丽少女,她拨开人群叫道:“哥哥住手,母亲让你手下留情别伤着人,以免父亲又要责怪你。”
那青年纵身跳出圈外,拱手说道:“家母有令,在下不打了。二位真是好功夫,能和我过招半个时辰不分胜败,在山西也算是英雄了。”
胤禛拱手说道:“这位英雄真是好功夫,请问尊姓大名?”
那青年公子还礼道:“在下年羹尧,字亮工,号双峰,本省巡抚便是家父,请问公子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