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陆续走散后,小新郎官四阿哥由贴身太监刘进才搀扶着进入洞房,他看着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新娘,心扑扑乱跳。对于结婚之类的男女之事他仅仅听人谈论过,朦朦胧胧懂一些,这几天又被强化训练一番,多少明白些,但真让他做起来仍觉得别扭。
“四阿哥,您还没见过新娘吧?快掀开红盖头看看。”刘进才说。
胤禛上前揭开了新娘的红盖头,认真端详一下低眉垂首羞答答的新娘,人长得也还过得去,不是多美,但也不丑。胤禛轻轻松了口气,他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从相貌看,也许贤惠有才。
刘进才上前躬身说道:“四阿哥,还有什么要奴才去做的吗?”
不待胤禛开口,新娘那拉氏轻启玉齿说道:“你下去吧,今后内室的事由我料理就行了,我会让四爷满意的。”
“这事是我们做奴才干的,哪能劳烦福晋大驾!”
“不用啦,我来时还带来一位贴身侍女呢,叫她照料内室吧。喜子,快来见过四爷。”
“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飘然而至,“小姐,不,奶奶,有何吩咐?”
那拉氏脸一红:“今后不要这么称呼我,仍叫姐姐吧。”
“小姐,这是贝勒府,原先的规矩可要改啦,不然,四爷会骂咱不懂规矩的。”喜子说着扮了个鬼脸。
“喜子,还说我不懂规矩,你才真正不懂规矩呢!刚来头一天就耍嘴,还不快快拜见四爷!”
“是!奴婢喜子叩见四爷,奴婢刚才的无礼之处请四爷恕罪!”
胤禛也还是个孩子,虽然自幼受皇宫烦琐的礼节约束处处小心,但也极不习惯,毕竟童心未泯,也不讲究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他一见喜子如此活泼可爱,马上喜欢上了她,急忙拉起喜子说:“今后都是一家人啦,何必客气呢?在这贝勒府中规矩可以随便些,倘若进入皇宫大内可一定要严守宫规,皇家的礼仪一点儿也不能丢。”
“喜子记住了,请问四爷,奴婢怎样称呼我家小姐最合适呢?”胤禛淡淡一笑:“叫小姐不合适,叫奶奶又太死板,如此年轻就叫奶奶,不老也叫老了,干脆就叫福晋吧!”
喜子头一歪道:“四爷,福晋,今天得叫你们新郎新娘才对呢!”“好吧,随便你叫什么都行。”
“这可是四爷说的,我要叫胤禛呢?”
“喜子,不许无理!”那拉氏脸一板呵斥道。
“奴婢觉得今天是四爷与小姐的大喜之日,故意与四爷逗乐的,四爷您不会怪罪吧!”喜子伸伸舌头嬉笑着说。
“你也太小瞧四爷了,我还没有那么小气,整日待在宫中死气沉沉的,很少有人敢说句笑话,这一个多月的守丧又累得筋疲力尽,难得你今日说句笑话让四爷我开开心,不但不责怪,还重重有赏呢!”
“赏什么?”
胤禛挠挠头:“四爷赏你可以称福晋为姐姐,外加一对玉镯。”
“小姐,四爷可比你大方多了,奴婢跟着你这么多年,除小姐生日之外,从来没见小姐赏过奴婢。”喜子又同那拉氏开玩笑说。
那拉氏也装出恼怒的样子说:“你这小蹄子太没有心肝了,我对你如同亲姐妹,每次做衣服买首饰全都是双份,有我的就有你的,今天刚认了新主子就想把我给甩啦,早知如此就不该带你来。”
“小姐,你又说假话啦,本来我是不愿意来的,你怕四爷太凶,给你气受,才劝我一起来的,说四爷若打你罚你,让奴婢与你联手对付他。”喜子边说边笑。
“这个小蹄子,真够损的,把我全给出卖了,说句笑话你却当真了,我要和四爷联手打你哪!你个奴才倒骑到主子的头上了。”
不知为何,胤禛却有几分喜欢上这位喜子了。她,活泼可爱,人也长得机灵漂亮,在胤禛心目中,喜子比那拉氏强多啦。
一阵玩笑之后,胤禛问道:“喜子,你随小姐来到这里有没有同你父母商量过,你父母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