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清理一下嗓子说道:“徐大人,我有几个细节要问一下博尔多,你是否同意?”
“四阿哥请问!”
“博尔多,我且问你,你和宋姑娘所吃的酒菜是从何而来?”
“菜是宋姑娘事先做好的,那酒是刚买回来的。”
胤禛点点头:“当你入睡时,宋姑娘有没有睡觉?”
“回四阿哥,奴才记得,我们完事后她出去小解,后来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她何时回来的。”
胤禛又提醒说:“你仔细想一想,宋姑娘在和你接触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或做出一些不合情理的事?特别是事发的那天晚上,宋姑娘是否有什么可疑的行为,或什么人去找过她?”
博尔多冷静地思索片刻,忽然说道:“有,起初我认为宋姑娘是妓女,她这样纠缠我一定是为了钱,为了早早打发走她,不让她再去住处找我,我给了她十两银子,但她分文没要,后来也一直没有提钱的事。如果按照李六、吴七两人所说,宋姑娘是暗娼,为了挣钱才做起这种事来,我给她银子为何不要,后来也一直没有提及钱呢?”
不等胤禛开口,徐春生就反驳说:“她那是放长线钓大鱼,她知道你是奉命募集赈灾物资的,在你手中经过的银子何止成千上万,与十两银子相比,谁轻谁重自然明白,这才是她勾引你的真正目的。”
博尔多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胤禛道:“四爷,还有一件可疑的事,那天晚上,我正和她喝酒,忽听楼下有人喊了两声宋姑娘,她就急忙下去了,过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上来。我问她去干什么了,她说一个街坊邻居让她帮忙做点事,至于做什么我就没有问了。”
“那个喊她下楼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胤禛立即警惕地问道。
博尔多想了想说:“听声音好像是个男人,由于我正喝在兴头上,并没有在意什么人喊她。”
胤禛说道:“徐大人,博尔多虽然存在作案的可能,但是,并不能肯定他就是凶手,他只是嫌疑人,你以为呢?”
“下官以为,尽管不能肯定他是凶手,但也不能否定他是凶手,四阿哥以为呢?”
胤禛只好点点头。
徐春生正色说道:“此案尚需要进一步调查,然后再做定论。此案未定之前不能放出嫌疑人,四阿哥不会怪罪下官不讲情面吧?”
胤禛只好附和道:“徐大人为朝廷办案,秉公而断值得大加提倡和嘉奖,岂有怪罪之理?就请徐大人多方查处,早日定案,如果真是博尔多所为,依法论处,为民除害。如果不是博尔多所为,有劳徐大人尽快放人,我如今募集赈灾物资事务繁多,正在用人之际,请徐大人谅解我的一片心意,海涵海涵。同时,我也恳请徐大人在赈灾一事上也多多关照,救灾如救火呀!”
“请四阿哥放心,徐某一定尽力而为,为朝廷出力是我辈天经地义之事,岂敢有丝毫怠懈之心。”
胤禛告辞离去,徐春生高喊一声:“退堂……”
正值绿肥红瘦、莺歌燕舞的大好春光,在这温柔之乡的江南六朝古都,可以说如歌如画、如酒如诗,不是诗人也可张口就是诗,不是词人也能开口就是词。但胤禛却激不起一点诗兴与词致,他独自换了身便服走出门来,想溜达溜达,排解心中郁闷,也顺便到市井中走一走,听听街头百姓对来南京募捐赈灾一事有何反应。
胤禛刚走几步,金昆就追了上来。
“四爷,喜子姑娘对爷独自外出不放心,让奴才跟上。”
胤禛回头斥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个七尺男子汉还能让人给生吃了?你回去告诉喜子,我出去走走,中午就回来,没有什么担惊受怕的,又不是上战场入贼窝!你快回去吧!”
金昆讷讷说道:“四爷,这金陵城不同于咱京城,乱得很,博尔多不就是个例子,他是遭到别人的暗算,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奴才以为,陷害博尔多的真正目的是对着四爷您的,想阻止咱们募集赈灾的事。”
“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我就是要去找他们,看他们还有什么卑劣手段尽管使来,你们谁都不许跟来,我要独自到街上碰一碰,看看能否再遇到与博尔多类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