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多不慌不忙地说：“徐大人，我博尔多还不至于傻到下过毒后还把砒霜放在身上吧？”
徐春生仔细一想，博尔多所言也有道理，他看看捕头孙四忠。孙四忠会意，立即说道：“有人证明那宋姑娘是你杀的。”
“那你们就把证人带上堂来，我要当面和他们对质。”
徐春生唯恐判错了案子，立即命孙四忠和两个衙役一起去带证人。不久，二个证人都到了大堂。徐春生看看二人，朗声说道：“博尔多杀人是你们二人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听，尽管从实说来，不得有半点虚假，本大人给你们做主，放心说吧！”
“谢大人。”李六跪下说道，“昨天早上，我和吴七从赌场出来，刚到小街口拐弯处，猛然听到头上的一间房子里发出一声惊叫，我俩急忙跑上楼去，这时，他正开门向外跑。我和吴七正好堵住了他，他连忙说人不是他杀的。我们两人这才知道屋内发生了人命案，进去一看，死的人是宋美红。吴七一看人死了，就急忙大喊救人，四邻八舍赶上来抢救时，才发现她已经早死了，身子都凉了，这才派人报案。小人句句是实，不敢有半点虚假，请大人明察。”
徐春生一听，才知道李六和吴七并不是目击博尔多的作案之人。徐春生扫一眼吴七，又喝问道：“吴七，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吴七磕头说道：“回知府大老爷，李六所讲句句是实，小人要补充的是我俩昨晚赌博输了个精光，离赌场后两人一合计，决定到宋美红那里讹点钱，谁知碰到的竟是一桩人命案。”
徐春生一怔，急忙问道：“这么说你二人认识那死去的女子？”
吴七又磕头说道：“实不相瞒，我俩也经常到宋美红那儿去，小人辛辛苦苦挣点儿钱除了输在赌场上外，差不多都填和她了。”
徐春生明白了几分，又问道：“你把这宋姑娘的身世和平日所作所为尽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讲来！”
吴七结结巴巴地说：“是，大人。据小人所知，宋美红父亲早亡，是随母亲流落到南京的，母女俩相依为命，靠给人家缝缝洗洗过日子。两年前母亲一命呜呼，她为了给母亲治病安葬欠下人一笔钱，为了还债就做起了暗门子生意。宋美红说她只是想把债还了，然后挣点钱就回芜湖老家去了。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徐春生又对博尔多说道：“博尔多，把你与宋美红接触的前前后后每一个细节都如实讲来，本府会秉公而断。”
“谢大人。这些天来，我奉四阿哥之命在老皇城街一带督促收集赈灾物资。不知什么原因，那宋姑娘竟跑到我的住处找我，要和我交个朋友，我感到莫名其妙，就把她轰走了。谁知她并不恼，接连几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来找我，但我一直没有理睬。渐渐地，我发现她并非轻薄女子，也就有了往来，只是没有乱了纲常。昨天晚上，她又来找我，说求我办点事，让我到她家里去，我就答应了。不知何时她在我酒里放了**，酒劲加上药劲，我们俩人就行了那事。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我猛然发现宋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死了，这才知道闯了大祸，正准备报案，刚开门，这两个人恰好赶到，后边的事徐大人已经知道了。”
徐春生冷冷纠正说：“你不是去报案，而是准备逃跑，对不对？”
“无论是报案还是逃跑，我根本就没杀人！我和她吃的同样的菜，喝的同样的酒，至少在我睡着前她还没有死去。”
“那你身上的砒霜做何解释呢？”
“这……”博尔多语塞了，但又争辩说，“我从来也没有带过砒霜，甚至连砒霜都没有见过，身上怎会有砒霜呢？我也感到奇怪，这一点四阿哥可以作证。”
不待胤禛开口，徐春生就冷笑道：“四阿哥只知道你的表面，怎会知道你的内心呢？一包砒霜那么少，随处都可买到，如果你有杀人之心，又怎么会让别人知道呢？”
博尔多见自己辩白了半天徐春生仍丝毫不为之动，急忙向胤禛叩头说道：“四阿哥，奴才冤枉，请四阿哥为奴才做主！奴才死不足惜，奴才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奴才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冤屈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