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颜悦色地对李卫道:“我可以让你跟随我左右,总比你整日卖狗肉强百倍吧?”李卫急忙跪下叩头道:“四爷让奴才去死,奴才要皱一下眉头,天打五雷轰,死后让鹰啄尸!”
胤禛听说博尔多因嫖娼失手打死一名女子被应天府拘押在大牢里,他气得嘴唇发抖。这些不争气的东西,不能为他做事争面子,反而惹是生非、丢人现眼,这事一传出去,金陵的百姓该怎么想?他这赈灾的事还做不做?
生气归生气,但毕竟是自己的手下人,他不能不问。胤禛无奈,带着金昆、常赉二人直奔应天府衙。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事发之后,应天府尹徐春生就接到禀报,说四皇子手下人光天化日之下强奸民女致人死亡。徐春生十分生气,下令捕快将博尔多缉拿归案,打进大牢,专等四阿哥向他要人时再做审理。
徐春生听到禀报说四阿哥求见,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他不慌不忙地吩咐属下人按皇子的礼仪出门迎接。
胤禛坐定之后便直接问道:“我是为博尔多之事前来询问事情经过的,不知徐大人是否审理过?”
徐春生欠身说道:“下官正准备开庭审理呢,没想到四阿哥来了,正好当着四阿哥的面审理。自古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之说,我想四阿哥一定不会因为自己手下之人坏了大清的法纪吧?”
胤禛额头冒汗,他知道这位知府不好讲话,只淡淡地点点头:“徐大人的意思我十分明白,我也不是为博尔多讲情的,只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徐大人尽管秉公断案。”
“那好吧,请四阿哥监督下官审理此案!”
徐春生说着,一拍惊堂木:“来人,带凶犯博尔多!”
没多久,博尔多披枷带锁地被推了上来,他一见胤禛坐在旁边,急忙跪倒泣声说道:“四爷,奴才辜负了您的栽培,奴才对不起您,奴才给四爷惹麻烦了。”
胤禛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这里不是雍郡王府,这是应天府大堂,快把所犯罪行从实招来!”
博尔多跪着向前挪了两步,高声喊道:“四爷,我冤枉,奴才是遭到他人陷害,奴才根本没有杀人,请四爷给我做主。”
胤禛瞪了博尔多一眼,向他使使眼色:“有什么冤屈只管向徐大人说来,徐大人会给你主持公道。”
博尔多会意,立即转向徐春生:“徐大人,小人是被人陷害,小人根本没有杀人。”
徐春生心里道:我徐某不是见风使舵之人,别说你的主子是四阿哥,就是当今圣上我也决不心慈手软!徐春生喝问道:“大胆狂徒,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抵赖,来!重责五十大板,看他招不招!”
两旁的差役不问三七二十一,上前把博尔多按倒在地,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五十大板把博尔多打得皮开肉绽,起初他还一口一个冤枉,后来连喊冤的力气也没有了。
胤禛坐在旁边也十分心疼,但他什么也没说,紧绷着脸看徐春生审案。
徐春生见博尔多不再喊冤,这才冷冷地问道:“博尔多,你还是如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否则,挨了打还得招出来,不值得啊。只要你如实招来,本府会根据案情轻重酌情从轻处理的,你招是不招?”
博尔多强忍疼痛,咬着牙崩出几个字:“我没杀人招什么?”
“如此嘴硬的凶犯真是少见,打,给我再打五十大板!”
博尔多忽然踉跄站了起来,手指徐春生骂道:“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是打、打,也不问一问事情经过,想把大爷我屈打成招吗?”
这几句话确实提醒了徐春生,他低声询问站在旁边的捕快头孙四忠:“孙捕头,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大人,我接到报案后立即带领几个兄弟赶到现场,只见一个女子已死去多时了,小的检验了尸体,那女子三十多岁,人长得挺受看的,身上没有伤疤,但脸发青,鼻孔似有血渍,经验证是中毒而死,我等又在博尔多的身上搜到一包毒药,验明是砒霜,由此推断凶手就是博尔多,同时,旁边也有几人证明人是他杀的。”
徐春生又来了劲,说道:“博尔多,你还有什么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