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面带微笑,扫视群臣道:“达哈维和阿克里所见略同。曾静谋逆之罪,乃板上钉钉,毋庸置疑。你们当中持相同看法的人肯定不少,但是朕想听听是不是有不同的意见,同一件事,从不同的角度看,就会得出不同的看法。陈学海敢于逆公论而奏,虽然荒唐浅薄,朕还是欣赏他的胆识。朕说过,言者无罪。有什么看法,大胆地讲。”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弄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雍正一再声称言者无罪,但陈学海刚刚遭到申斥,就是有不同意见,谁还敢再做出头鸟。何况曾静一案也如皇上所说,板上钉钉,毋庸怀疑。
雍正见半天没有人出来说话,笑道:“看来大家对处置曾静、张熙一案没有异议,但是朕有不同的看法,不妨今儿个当众说一说。”
群臣中立刻出现一阵**,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允祥、张廷玉等一班近臣素知雍正处事不拘常理,随心所欲,猜测这一次他肯定又有别出心裁的料理。于是,一个个凝神侧目,洗耳恭听。
果然,雍正清咳一声道:“达哈维所奏,对曾静、张熙的量刑不为过分。二逆犯大逆不道,虽凌迟处死也不足以赎其罪。但是,朕以为二逆贼尚有可赦之情由。留之不杀,于朝廷功莫大焉。”
雍正一语既出,满朝皆惊,群臣一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连允祥、张廷玉、弘历、鄂尔泰等人也惊讶不已。李卫是个急性子人,一下子从东屏风下站起来,大声叫道:“主子您是怎么啦?这种人也能饶他!”
文武百官从未见过有人敢在朝堂上对皇上这么说话,又是一阵**。尹继善用手一拉李卫的袍袖,着急地说:“李大人,皇上自有道理,你也跪下听听再说。”
李卫不听,索性躬着腰,大步走到雍正御座前,跪倒叩头道:“皇上,说什么也不能饶了那两个混球。”
雍正一看是他,气不打一处来,虽说李卫是自己的藩邸宠臣,但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竟如此无礼,自己若不严加申斥,臣子会怎么看。因此,他把脸一沉,怒道:“李卫,该着叫你,朕自会叫你,如此无礼,成何体统,快些退下。”
“皇上!”
“莫要以为功绩卓著便如此张狂,再不退下,看朕怎么砍下你的狗头。”
“是……”李卫见雍正脸色铁青,心里害怕了,再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退下去了。群臣中立刻响起一阵轻轻的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