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对弘历图谋不轨,休想欺瞒朕。”“冤枉,皇阿玛。儿臣怎么会对弘历图谋不轨。这是何人造谣诬陷儿臣?”弘时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扫着李卫和弘历。
弘时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安,好像总有双犀利的眼睛盯在背后似的。早晨上朝时,总是心惊肉跳地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皇上,一会儿又瞅着弘历,就连李卫进见时,他也不放心地多看了几眼。
“王爷,想谁呢?”爱妾佟儿不知何时走进来,挨着身边坐下。
弘时躺在睡椅上,伸了伸慵懒的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想谁,想事情呢!”
佟儿看了两个给弘时捶着腿的丫头一眼,说道:“你们下去吧!”
等两个丫头走出门,她才柔声问道:“我说的事儿,你问了吗?”
“什么事儿?”
“你……你怎么忘了?”佟儿有些生气,但还得忍住气,“我说过很多遍了,让你求求皇上能不能赦免我祖父的罪。”
“又是隆科多。”弘时肚子里都是气,没好气地道,“你们女人不懂。他和皇阿玛之间谁也弄不清楚的事,我敢问吗?”
佟儿一阵子难过,流了泪哭泣道:“都怪我命苦,爹死了,祖父不知会怎样,让爹多次托梦求我,可是,我怎么办……”
弘时只好坐起身,好言安慰道:“别哭了,小娇娇,邬先生是个有办法的人,把他叫过来商量一下不就成了。”
佟儿破涕为笑,扑到他怀里撒娇道:“谢王爷!”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丫头进来道:“王爷,邬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吧!”弘时边用手捏着佟儿的脸蛋边说,“你看,他不是来了吗?”
邬思道走进来,一撒手道:“王爷、佟儿奶奶都在。”
佟儿一指桌子旁的凳子说:“邬先生,请坐,我和王爷正有事儿跟你说呢。”
“什么事儿?”
弘时接过话头答道:“佟儿要我求皇阿玛赦免隆科多的罪。邬先生,你说我有这个胆子吗?”
邬思道双眉一展,用手摸了摸颏下稀稀落落的几根胡须道:“隆科多原是皇上宠臣,权重而矜,赏多而骄,因而获罪。但外界传闻,隆科多和皇上之间有说不清楚的事,王爷贸然求情,恐怕要引起皇上的猜疑。”
弘时看了佟儿一眼道:“我也是这么看,可是佟儿……”
“佟儿奶奶是重情理之人,为祖父忧虑也是人之常情,王爷应该想办法帮她。”
弘时差点儿把鼻子气歪了,没好气地道:“你这个牛鼻子,有理无理都是你说的,要想办法,你去想。”
邬思道莞尔一笑道:“办法由奴才想。请佟儿奶奶暂且回避,我和王爷商议一下。”
邬思道以奴才身份竟敢让主子的侍妾回避,真算是狂妄至极,但因他曾做过雍正的幕宾,弘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佟儿因有求于他也不见怪,便站起身来,冲二人一个微笑,袅娜而出。
弘时躺下身来,用脚尖轻轻敲着地面,说道:“牛鼻子,有什么鬼主意尽可以说了。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佟儿说话。”
邬思道微微一笑道:“奴才自有道理。前次王爷故意向吴守义、马守柱透露皇上行踪,行一箭双雕之计……”
弘时吓得一下子从躺椅上跳起来,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惊慌地道:“邬思道,你作死吗,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邬思道推开他的手,放低了声音道:“王爷放心,外面的丫头早被我打发去了。奴才今儿个要告诉您一件大好事。”
“什么事儿?”
“隆科多被皇上以四十八大罪囚禁起来,却为什么迟迟不杀?”
“也许是隆科多罪不当诛,也许是皇阿玛仁厚,曾静、张熙大逆之罪尚可宽宥免诛,何况隆科多。”
“王爷此言差矣!”邬思道以谆谆教导的架势道,“皇上是一代明主,宽宥曾静、张熙,无非是让这两个逆犯感激圣德,到处为皇上呐喊,颂扬皇上的圣德,这比杀他们更有利。隆科多则不同,他是拥立皇上登基的人,知道许多不利于皇上的秘密,皇上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但是现在皇上只是囚而不杀他,说明隆科多手上掌握着不利于皇上的重大物证。一旦物证落到皇上手中,隆科多就是有十条命也休想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