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道:“皇阿玛尽管放心,邬思道逃不了。儿臣打算派张千、张万暗中打探。一有邬思道的行踪,就能把他抓住。”
雍正一听到张万的名字突然道:“张万看押弘时,却让弘时寻机自尽,难逃失职之罪,应交内务府治罪。”
“不,皇阿玛。”弘历突然跪下,声泪俱下道,“三哥之死罪不在张万,是儿臣一时不慎,被三哥抢走身上短刀,三哥才……”
“这么说那把刀是你的?”雍正吃惊地问道。
“正是儿臣的!”
“罪孽啊!罪孽……”雍正喃喃自语道,他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似的。
父子两个正说着话,朱儿忽然走进来,禀道:“万岁爷,和亲王带着贾士芳到宫里来了。”
雍正一听“贾士芳”三个字,顿觉精神一振,正要请他们进来。弘历已抢先道:“皇阿玛,您现在不是很好吗?还把他叫进来做什么,还是让朱儿赏他点东西打发他走吧!”
雍正笑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为着朕的安全,怕贾士芳对朕使妖术。”
“皇阿玛不可不防。贾士芳行踪诡秘,和邬思道也有来往,还给他医好了双腿,安知他是不是包藏祸心。”
雍正自信地说:“我儿放心,朕自然会防着他。朱儿,请弘昼和贾道长进来见朕。”
没多久,弘昼引着贾士芳走进殿来。贾士芳见到雍正和弘历,忙收起拂尘,躬身拱手道:“万岁爷、宝亲王,贫道有礼了。”
弘历只是点了一下头,算作还礼。雍正却异常的热情,命朱儿给贾士芳赐座。
贾士芳刚一落座便道:“贫道看万岁爷的气色想必圣躬已安,看来贫道虚此一行。”
雍正忙道:“不,朕正有事烦劳仙长,请仙长不吝赐教。”
“万岁爷有话请讲,且莫折了贫道的寿。”
雍正笑道:“仙长位列仙班,也有寿数吗?”
贾士芳郑重地答道:“贫道祖上是医学世家,自然对医术也略通一二。偶尔救人危难也是依着医理,断无妖魔邪术。所以贫道只是一俗人,无缘位列仙班。”
“请问道长高寿几何?”
“贫道虚度九十一载。”
雍正、弘历、弘昼都惊讶不已。看他那长长的银须银发,想来不虚。
雍正感叹地问道:“仙长如此高寿,莫非服了长生不老仙丹?”
贾士芳微微一笑道:“贫道只相信人能长寿,不相信长生不老。当然也不相信世间有长生不老仙丹。”
弘昼惊奇地问道:“照你这么说,世间那些炼丹的道士全是骗人的?”
“那倒未必。”贾士芳解释道,“道家炼丹,也是依着医理,由药石、草药提炼而成。虽不是长生不老的丹药,但如果配制合乎医理,为人增寿倒也不假。贫道苟活至今,多半是服了自制的丹药的缘故。”
雍正心中一动,觉得贾士芳说得有根有据,不像那些故弄玄虚的道士胡乱吹嘘。
他便故意问道:“想不到仙长还有如此本领。仙长炼的长寿丹药可否让朕一见?”
贾士芳摇摇头道:“真是不巧,贫道观中还有一粒,只是不曾带在身上。贫道今晚是专程给皇上看病的,只带来治病的药。”说完,他从道袍里取出一个纸包,放在御书案上。
弘昼伸手拿过来,打开纸包一看,是两粒白色的药丸,便笑道:“皇阿玛的病已经好了。吃了你这药,也说不准是你的药管用,还是皇阿玛根本就没有病。”
雍正把眼一瞪,斥道:“弘昼,不得对道长无理,还不代朕谢过道长赠药之恩。”
弘昼嘻嘻一笑,向贾士芳略一躬身道:“仙长,小王刚才跟您闹着玩呢,千万别放在心上。”
贾士芳无所谓地笑道:“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贫道的药效如何,待万岁服用之后,自然会有公论。”
雍正感叹道:“仙长妙手回春,朕早已见识过。只是刚才仙长所说自炼的长寿丹药,朕还没有见识过,岂非一件憾事。”
“这个容易。”贾士芳道,“待贫道回到观中采集药石,提炼出丹药,送进宫中就是。万岁爷,您也该安歇了,贫道告辞。”
雍正也不留他,吩咐弘昼派几个亲兵护送到白云观。
贾士芳走后,雍正便命朱儿拿过贾士芳送来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