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要把整个中国古代史变成一个五分钟就能读完的小故事。如果你觉得中国历史太长、太复杂,那只要记住这个小故事就可以了。这是一个关于航行的故事。
从前有一条大河,在这条大河的上游住着一群原始人。有一天,他们对这条河产生了好奇心,想知道它会通向哪里。于是他们决定造一艘船,顺流而下,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人之前没有任何经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造一艘船。大家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木头可以浮在水面上,那我们就找几根树干绑在一起,做一只木头筏子好了。
于是大家就做了一只简易的木头筏子,顺流而下。
这只木筏就是中华文明最开始的阶段。中国大地上出现了部落,他们团结在一起,探索未知的世界。
人们坐着这只木筏顺流而下。渐渐地,河水变得越来越急,浪越来越大。有好几次,大浪差点把木筏掀翻。筏子上的人很着急。人们想:要是这筏子能再大一点儿,操纵筏子的人再多一点儿,我们就能更安全一点儿。于是他们一边前进,一边收集了很多木头并绑在筏子上。如果遇到愿意一起搭船的人,也都让他们上来,大家一起走。
于是筏子上的人越来越多,筏子也变得越来越大。等筏子大到一定程度,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筏子上捆绑的木头太多,用来捆绑木头的绳子力量不够了。在河水的冲击下,木头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这个阶段,就是中国从上古时期开始,经过夏、商、西周,一直到春秋时期的历史。夏商时代的“部落联盟制”和周代的“分封制”就像用来捆绑木筏的绳子,可以维持小规模的政权。当国家的规模大到一定程度后,制度的力量就不够了。到了春秋时期,统治逐渐走向分裂。
船上的人也不傻。他们眼看着木头越来越松散,也知道用绳子捆木头不是长久之计,但是该用什么办法代替呢?用钉子?胶水?榫卯拼接?当时有很多读书人发表意见,都说:“按照我的办法,这船绝对沉不了!”问题是侃侃而谈容易,真动手干活儿才难呢!好比榫卯拼接确实很厉害,可到底应该把木头雕成什么形状,具体几寸宽几寸长,这不亲手实践谁知道呀。
于是船上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你试你的,我试我的,都想率先找到拼接船只的秘诀。大多数人都失败了,但也都留下了宝贵的经验。最终,人们把木头勉强拼接在了一起——有的用钉子,有的用胶水,有的用榫卯,什么招儿都使了,反正管用就行。终于,这艘船的每一部分都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艘很大的木船。大家看到船变得这么大,觉得非常安全。
这个阶段,就是中国从战国时期,经过秦朝,一直到汉武帝时期的历史。在这段历史里,统治者使尽浑身解数,努力维持越来越庞大的帝国。经过一次次的失败,直到汉武帝时期,终于摸索出维持庞大帝国的办法。
人们坐在大船上,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开。可是没过多久就遇到了第二个意外:船上出现漏洞,进水了。人们赶紧去堵。但因为这艘船上的木头是一点点拼凑起来的,没有严谨的结构,所以很多地方都很松散。好不容易堵住一个漏洞,别的地方又开始漏。最后船上的漏洞越来越多,进了好多水,船体岌岌可危。
后来,一个巨浪打过来,船撞到了岸边的石头上,船身都散架了。很多人掉到水里淹死了,少数人被冲上了河滩。大家抱着一块块残破的船板苟延残喘。
刚才船上出现的那些漏洞,说的是汉朝以来大肆兼并土地的世家豪族。那些大家族不断地从社会中吸走财富,他们吸走得越多,社会的根基就越脆弱。那个巨浪是西晋末年的战乱,它是压垮西晋政权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此中国进入了东晋南北朝的分裂时期,就像那些被冲上河滩的船板。
人们被河水冲上了岸。这些人缓过劲儿后,开始反思:咱们怎么才能让这艘船一直航行下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