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将军打断了法师们的话,说:“三位大师,你们能够把详细情况都告诉我们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让士兵们知道兽人都掌握了禁咒魔法,那士气恐怕就不是我们所能够掌控的了。而且……如果欧福真的掌握了这样的力量,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必须重新考虑……也许……我们必须撤退。”
在禁咒这种超越极限的毁灭力量之下,再精锐再多的士兵,再高强的战士也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战争的概念在这种力量的介入下发生的改变是本质性的,士兵们死在惨烈的战斗中是一回事,而像烈火下的蚂蚁一样一片一片毫无意义地牺牲掉又是另一回事了。
几位神官立刻摇头说:“不可能,欧福是不可能掌握这种魔法的。任何禁咒都必须是能够将两系以上的魔法都修炼到顶级的水平,然后在使用的时候相互共鸣后才能够产生出超越普通魔法的力量。纵观整个大陆,能够将两系魔法都修炼到顶级的魔法师即便包括教皇陛下和笛雅谷的死灵法师在内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个。而这十个人里面绝对不会有塞德洛斯。他虽然也是顶尖的大魔法师,但是只长于魔法阵,施法技巧和所有系的中高层以下的魔法,并没有把任何系魔法修炼到最高境界,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是使用不出禁咒的。”
“而制约禁咒最关键的因素是在于禁咒在使用的时候产生的魔法震动也是人的身体难以承受的,即便是再高明的施法者,要同时控制两系的魔法运转那对肉体的负荷也是难以想象的,成功施法以后即便不死,魔法能力也会大幅下降,除非是龙或者巫妖这些传说中的怪物才有可能释放禁咒而自身无损。所以能够使用禁咒的魔法师不是没有,但是能够舍得自己那一身魔力而去使用禁咒的魔法师却实在少见。所以大陆数十年来并没有谁使用过禁咒的记载。”
将军们都点了点头,但是也更疑惑了。一位将军问:“但是这次的情况要怎么解释?这种大法师本应是在拼命的情况下才使用的魔法,却在和兽人们第一次的接触战中出现。这实在不合常理……或者有禁咒魔法的卷轴?”
一位大神官想了想,说:“确实是可以制作禁咒的卷轴的,据说以那种最顶级的魔玉作为核心让几位魔法师用特殊的魔法阵淬砺之后,就可以封印住禁咒的力量。但是……这种方法好像就只见于典籍的记载,两百年前当时的教皇陛下连同四位红衣主教就制作出光系和火系合体禁咒卷轴‘炼狱天堂’用以对付尼根的部队。但是那种最顶级的魔玉的价值不在制作传送魔法阵核心的星之眼之下,同样都是稀世奇珍……”
“欧福应该已经建立了传送魔法阵,说明他们是有星之眼的,而且他们确实离桑德菲斯山脉很近……难道他们……”
“但是即便有了这种材料,制作上才是真正的难题。制作者本人的魔法力要能够施放这个禁咒不说,辅助的几位魔法师的水准也必须在同一水平之上。当今大陆,除了光辉城堡……牙之塔或许可以吧……就还有……笛雅谷。”
“笛雅谷?”所有的神官和法师们都反射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有神官问:“那个魔法是什么样的?”
一个将军把逃回来的士兵所报告的简单复述了一下,虽然这个落在部队最后方的士兵也并没有怎么看清楚当时的情况,但是这些描述对于分辨魔法也足够了。
三位大法师同时脸色难看之极地点了点头,说:“不是元素系的破坏魔法,看来确实不是牙之塔的法师们杰作……”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场推论好像慢慢地把问题的可能性推得越来越严重。如果欧福背后是那个大陆最神秘最恐怖的魔法师组织,那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估计。
这里没有一个将军是那种会被骷髅僵尸死灵魔法吓到的人,战场上的将领只会去考虑敌人是有什么样的战斗力,什么样的战斗方式。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更顾忌。最恐怖的恐怖,就是未知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