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即使对待利己主义,也应当公正。人民中间称为资产阶级的那部分,经历了一八三○年的震**之后,所渴望的状态,既不是掺杂冷漠和懒惰,并包含一点惭愧的那种委顿,也不是进入梦乡暂忘现实的那种休眠,而是立定。
立定这个字眼有双重意思,既奇特又颇为矛盾:部队行进,也就是运动;停歇下来,也就是休息。
立定,就是休整队伍,就是武装警惕着的休息,就是布置岗哨而又处于戒备状态的既成事实。立定意味昨天的战斗和明天的战斗。
这是一八三○年和一八四八年的间隙。
我们这里所说的战斗,也可以叫作进步。
因此,无论资产阶级还是政治活动家,都需要有一个人出来喊这个口令:立定。一个“应时而生”的人,一个具有双重性的人,既代表革命,又代表稳定,换言之,能明显地协调过去和未来,从而巩固现在的一个人。
这个人是“现成”的,他叫路易-菲利浦·德·奥尔良。
二百二十一人将路易-菲利浦抬上王位。拉法耶特主持了加冕典礼,称他是“最好的共和国”。巴黎市政厅取代了兰斯大教堂 [2] 。
半王位替代全王位,这就是“一八三○年的业绩”。
等机灵者大功一告成,他们这种解决方式的大弊病也就显露出来。这一切,是在排除绝对人权的情况下完成的。绝对人权高喊一声:“我抗议!”接着,事情真可怕,人权又回到黑暗中。
[1] 伊图尔维德:墨西哥将军,1821年称帝,1823年被赶下台,次年被枪毙。
[2] 法国国王大多在兰斯大教堂举行加冕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