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我准能给您搞到住址。”
她垂下头,继而突然一下将门拉上。
马吕斯又独自一人了。
他仰身倒在椅子上,头和双肘则放在床沿上,沉浸到纷乱的思绪中,头晕目眩,什么也抓不住。从今天早晨起所发生的种种情况,那位天使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个姑娘刚才对他说的话,无限失望中又漂浮一线希望之光,这一切乱纷纷充斥他的头脑。
他正自胡思乱想,突然又猛醒过来。
他听见容德雷特那凶狠的大嗓门讲了一句话,对他具有极特殊的利害关系:“跟你说,没错,我认出他了。”
容德雷特讲的是谁?他认出谁啦?认出白先生吗?他的“玉秀儿”的父亲?怎么!难道容德雷特认识他?难道就这样突如其来,情况就要全部明了,免得他马吕斯稀里糊涂过一辈子吗?难道他终于要知道他爱的人是谁,那姑娘是谁,她父亲是谁吗?遮掩他们的极度浓厚的阴影,已经到了清朗起来的时候啦?幕布就要撕开了吗?天啊!
他急不可待,不是爬上,而是纵身跳上五斗柜,又回到隔墙窥视的小洞的位置。
他又看见容德雷特的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