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关羽说完呢,卞喜就把话头抢过去了:“二将军您杀得对。这两个人呐,是他们自己找死。怎么这么说呢?连丞相都没拦您,他更不应该阻挡将军您呀。二将军,您走您的,以后见到丞相时候,我一定代替您把您的苦衷跟丞相说一说。今天您不是来到我的汜水关了嘛,我是开城放行啊。另外我还要向将军您表一点儿敬意,摆一桌酒宴,即算是给您接风,也算给您饯行。我怕耽误您的路程、引起您的猜疑心,这座酒宴我没设在我的关内帅府,而设在了汜水关外的镇国寺,请二将军赏光。”
云长一听很高兴,他本想谢绝卞喜的款待,可找不到词儿,举手不打笑脸人啊,只得说了一声:“多谢卞将军!”
卞喜陪着云长将军来到了镇国寺。普净禅师带着他庙中几十名僧人,打着法器,来迎接云长将军。
一见面儿的时候,普净方丈就想告诉关云长,您不能进庙吃这个酒,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啊。可是卞喜一直跟在身旁,他没机会说呀,急的普净眉头紧皱:我怎么才能点醒关二将军呢?普净禅师这么一着急啊,急中生智,他走到云长将军的跟前,双手合什:“弥陀佛,二将军,您离开老家蒲东多少年啦?”
哦?云长一听普净说话是家乡口音,那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没掉下眼泪来,但是格外亲热:“方丈,我已经离家将近二十载啦。”
“哦,将军呐,您还认识贫僧我吗?我也是蒲东人呐。我和将军只隔一条河。”
“老禅师,我记不清啦。哦你也是蒲东人氏?”
“呃,正是。”
和尚还想要说什么,卞喜在旁边儿一听,这气大了。心说你跟着这儿瞎说什么呀?要泄漏了秘密怎么办呐?那我就杀不死关云长啦。想到这儿,他把眼睛一瞪:“和尚,休得啰嗦,二将军一路风尘,茶水没有喝一口,你跟这儿一劲儿说些什么?还不退到一旁。”
普净和尚明白,卞喜是怕自己泄漏了他的秘密。云长这么一听摆了摆手:“哎,卞喜将军,我们是乡亲。乡亲相遇怎么能够不说一说乡情呢?”
“哦,是是是。”卞喜不敢说什么了,可是他那眼睛狠狠地剜了瞪了普净一眼。心说,你要给我走漏半点儿风声,我要不斩了你的秃头才怪呢。
普净和尚本打算借着和云长叙乡情这时候,点破云长将军,可让卞喜给截住了。普净更着急了,我怎么能让云长将军知道……哎,有啦。一进庙他请云长将军先到他的方丈室,借着给云长倒茶这工夫儿,普净偷偷用手一指墙上挂着的那把戒刀:“关将军,茶热,您要慢慢品尝。”
关云长就明白了:哦,我说卞喜怎么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呢,原来他这是口蜜腹剑呀!感情胡华老人说得对,我要仔细应对。
这时候卞喜也坐不住啦,他怕时间长了露馅:“二君侯,请到斋堂饮酒。”
云长一点头,然后他悄悄地告诉手下随从:“你带上我的青龙偃月刀,就站在门外,要多加小心。”
关云长在扑进了斋堂,他格外加着小心,“刷~!”他那双凤目像电流一样,把斋堂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他发现壁衣那幔帐,在微微的抖动。甭问,里边藏着人呢。关云长便直言相问:“卞将军,你今日宴请关某可有他意呀?”
你请我喝酒另有用意吧?
“啊?”卞喜一愣:“二君侯何出此言?”
“呸!我把你这胆大的鼠辈,竟敢要加害关某!”
卞喜一看不好,我动手吧!“叭~”他这把酒杯也摔下去了,关云长的宝剑也出匣啦。卞喜撒腿往外就跑,“哗!”那些刀斧手就冲出来了,云长挥动手中宝剑“嘁哧咔嚓”,象削瓜切菜一样,砍倒了十几个,剩下的那吓全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