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两军阵前去看看,这位颜良是项生了三头了,还是肩长了六臂了?他竟如此猖狂!
曹操领着文武众将,陪着关羽上山去看颜良的阵势。来到山头,曹操吩咐一声:“排座。”
手下人只准备了两把座椅,就是关羽和曹操坐着。众文武在两旁边儿垂手侍立。曹操手指着颜良的大阵:“关将军请看,河北的人马可谓兵精将勇啊。”
他这就开始拿话刺激关云长了。
关公略略看了这么一眼:“呵~丞相,我观颜良之军马,好似一群土鸡瓦犬。”
土鸡就是用土做的鸡,瓦犬就是拿泥儿捏的狗,全是死物,没一个带活气儿的。
曹操心中一乐,关云长的傲气被我给斗上了来了。他又把颜良指给关羽:“二将军你看,那红罗伞下就是大将颜良啊。”
“哦~”,“叭~”关羽用手一掸五绺长髯,把蚕眉一条、微睁凤目,看了看颜良。嗬~,颜良这时候正挺着胸、叠着肚、眯缝着眼睛、撇着大嘴,在红罗伞下正洋洋得意呢。关羽一看,那就是颜良啊,“哼!我观颜良,不过是在插~标~卖~首!”
他脑袋上插了个草标在那儿卖脑袋呢。
众文武听了这句话,各自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心说,关羽这话说的可不小哇。曹操看了看云长:“二将军,难道要下山去会会颜良吗?”
“那我来干什么来了?就是奉丞相的将令来取颜良首级的。”
“二将军可要多加小心。今日之颜良非是我们十八路诸侯伐董卓之时的华雄可比。”
你斩华雄的时候儿,我还给你烫过酒呢,今儿这跟那不一样。曹操这话,是醉翁之意呀,他这是在激怒关云长呢。
关羽火气还真上来了,他吩咐一声:“抬,刀,备马!”
曹操一拱手:“有劳二将军!”
曹操对关云长是真客气。那是当然了,谁敢对武圣人甩脸子呀?
马童把赤兔兽给拉过来了,关云长这是第一次骑赤兔兽出征。关云长飞身上马,倒提青龙大刀,他是蚕眉倒竖、凤目圆睁。用手一拍赤兔兽脑门儿上的白月光,赤兔兽就怕碰这地方,一碰这儿,牠就发疯。赤兔兽撩开四蹄“呼~!”这匹马象一朵红云似的,由打山头就飘下去了。那真是行如风、快似电,眨眼的工夫儿杀到了敌阵。
颜良手下的兵卒,一见赤兔兽冲过来了,他们不由自主的往两旁一闪,给关云长让开了一条道路。颜良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嗯?这怎么连话都不说就冲阵呀?
就在他一愣神儿的功夫,关羽已经到了他跟前了。他把手中大刀一晃“刷~!”,刀头上的亮光直晃颜良的双睛,他就觉得有股子寒气直扑面门。这就是青龙偃月刀的妙处!
颜良暗叫了一声:“不好!”他一抬腿,想从咬拧环上把合扇板门刀给摘大刀,来不及了,关云长手起刀落“噌噗~”,一刀斩颜良于马下。这可真叫措手不及呀。
什么叫斩呀?
用刀横着把脑袋削下来就叫斩。
关羽回手砍下了颜良的首级,他一拨赤兔兽,两腿一夹马肚子,飞马转回山头。他一抬手“腾,叽里咕噜噜”,把颜良的人头扔在了曹操面前。
曹操双挑大指:“嗨呀呀,云长真乃神人也!”
再看曹操手下的那些武将,是人人叹服啊。好厉害的关羽呀,只见方才他一抖缰绳,赤兔马一撒欢儿,到敌阵中转了这么一个圈儿,就把大将颜良的首级给拿回来了。这还了得?!
关公微微一笑:“丞相您过奖了,我云长比起我家三弟来,还有天壤之别。今天要换成我家三弟,他在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耳。”
砍上将的脑袋,就想借兜里掏出了小东西那么容易。
嘶,呀~!曹操心里打了个冷战:“云长将军,但不知你三弟姓氏名谁?”
“他姓张名飞字翼德。”
“哦~,就是那在虎牢关前大战吕布,大名鼎鼎的燕人张吗?好厉害呀!”
曹操一想不行,我得把这名字记下来。那年头没有笔记本儿,往哪儿记呀?我记到袍子襟儿上得了。那时候经常有人在袍子襟儿上记东西。曹操吩咐一声:“笔~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