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谁也没能避免那样的相遇,也就无法不面对这样的结局。
当冬天重新在我们身边走过,我才明白,自己真是个未长大的孩子,真的未曾经历过如此温暖的风和如此暴烈的雨。痴情地坐在你的窗外,守望着你的烛光慢慢睡去。
你早已不在乎我的所思所想,对吗?我真的不知,随这沁凉的夜风而来的是悲是喜。因为与你相爱,我已不再是我,而你却依然是你。
不再希求你的感动,因为这一切都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一切倾诉都显得苍白而可笑。我只是很认真、很投入地在你人生的舞台上重复地客串了一段插曲。
想起过去的日子,我还会像孩子一样固执地激动不已,为你,也为我自己。
我们毕竟曾走过那么远的路,毕竟曾相拥着泪流如雨,毕竟曾相悦着重复前人的海誓山盟,毕竟曾对彼此的一切都那么那么的在意……不要告诉我,你的懊悔,如果你真的真的那么爱我,一如我那么那么爱你,就请你留下更多的真诚吧,不要用绝不充分的理由敷衍身后的岁月,更不要让未来的日子充满疑虑。既然爱过,如果真的爱过,坦诚与大度才是对过去最好的祭礼。
习惯性地坐在关于你的回忆里,只为在黑暗中品味你早已轻松而匀称的呼吸;习惯性地想给你打个电话,只为善意地向你表达祝福和此时的心境;习惯性地走到那条你我都熟悉的街道,只为体味你那曾让我痴迷的气息;习惯性地塞上耳机,只为聆听你曾唱给我写给我的歌曲……我曾把满腔痴情都奉献给你啊,只是这一切对你都已十分多余。
我真的不够洒脱,真的不够。爱着的时候,可以笑傲众人,甚至可以漠视上帝。
而此刻,面对洁白的四壁和陌生的笑容,我才深深感到,自己是如此不堪一击。而更使我深感迷惑与悲哀的却是,这一切都来源于我曾要付出终生的你。
当所有的激动都归于平静,当所有的辉煌都已散去,当所有的微笑都掩盖着不屑,当所有的想象都只能折磨自己。
我只能,只能在这相似的夜晚,反反复复地默念你的名字,并把它珍藏在心灵深处,使任何风雨都难以触及。
卡尔·维尔赫尔姆·霍尔瑟《室内女性阅读》
真不愿多想,更不忍多说,尤其在这样的冬季。尽管在盛开的温柔中我依然深沉如初,尽管在簇拥的人流里我依然潇洒无忌,尽管我仍然为逝去的一切而不解,尽管你关注我远逊于我关心你。
但在这样的时候,我仍然要满怀深情地告诉你: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对得起你和我自己,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取代你。
春天实实在在地来了,但我们毕竟经过了这个料峭而无情的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