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文渊阁名单的事?”
沈知韫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近,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这个姿势刚好能让他能够平视她的眼睛。
沈知韫垂眸点了点头,发丝从肩头滑落。
杨嘉仪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手指攥紧了衣袖:
“那你拒绝了?”
沈知韫这才抬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太干净,太专注,真诚的让人不敢直视。
“微臣没有拒绝。”
他轻声说:
“但也没有同意。”
杨嘉仪一怔,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沈知韫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对于文渊阁的事,殿下是什么想法?”
“我?”
杨嘉仪指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嗯。”
沈知韫点头,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殿下同意,微臣便同意。殿下拒绝,微臣便拒绝。”
这句话像是一句誓言,他说得太轻巧,她听着却觉得太重。
杨嘉仪呼吸一滞。
她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驸马对公主的恭顺,而是一个男人将全部的立场与性命,都系在了她一人的喜怒之上。
杨嘉仪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动作亲昵的,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沈知韫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便将脸颊贴上她的掌心,眼中噙着满满的笑意。
“沈知韫……你这样……可值得?”
杨嘉仪低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殿下欢喜,微臣便觉得值。只是,微臣有些后怕,因为微臣的推拒,让殿下陷入险境……”
窗外风声渐起,吹不散的是一室暖意。
——————次日·太极殿——————
太极殿内,龙涎香混着压抑的肃杀之气。
皇帝高坐龙椅,面色阴沉。杨景琰立于左侧,神色坦然。不过那抓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泛白,倒是泄出几分紧绷。
王枕微静立一旁,素手交叠于腹前,眸色沉静如古井。
大理寺丞跪伏殿中,额头上冷汗涔涔。
杨嘉仪踏入殿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儿臣参见父皇。”
她行礼,余光扫过殿内众人,心中已有了计较。
大理寺丞叩首,声音微颤:
“禀陛下,经查……奉国寺刺客所用弩机确为东宫制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