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跪着求妈跟我私奔,她却说‘家业得有人守着’。我就一个人走了,去北方,在一个叫奉因的小城躲了十几年。我在那里加入黑帮,混了几年,认识了李婉。她当时还是个小舞女,被我肏得死去活来,怀了浩森,我就娶了她。
顾远的语气突然变得满是自嘲:“哥,我知道你从小就嫉妒我。因为妈偏心。可我也不想那样……我走之后,妈守着你一个人,算是对你的补偿。而我,也遭到了报应,咳咳,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我的手已经掐在了顾远的脖子上。
可他的一句“废人”,却让我正欲收紧的手掌,僵在了半空。
我想听他说完。
“我废了,下面硬不起来,现在……连撒尿都费劲”他的话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废了?
我混乱的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更加麻木。
震惊于刚才的“真相”,又因这“废了”两个字,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冰凉的庆幸。
废了……那我岂不是……赢了?
我再也不用担心,妈妈会因为“大”而偏心弟弟。
我下面不行,他还不如我,呵呵呵呵……我忽然想笑,想松手,但是又害怕顾远是在诓我。
“不信?”顾远梗着脖子,好像能看透我的心思,“要不……我们一起去妈那儿,我证明给你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个废人,看看我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被他的提议惊到了,呆愣了几秒,然后,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我们轻手轻脚走出偏房,绕过吴羽敏和李婉的卧室,悄悄来到了主卧门外。
门紧紧闭着,从门缝里看进去一片漆黑。已经快十二点了,母亲应该早就睡了。
我忽然打起了退堂鼓,伸手去拉顾远,想回去。
但他已经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敲了两次,里面终于传来母亲的声音。
“谁呀?”她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疲惫。
“妈,是我。”卧室里安静了半分钟。灯光亮起,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慢慢逼近门口。
门轴开始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
打开的一瞬间,我连滚带爬地退到了走廊角落的阴影里,眼睁睁看着弟弟被母亲拉进房间。
这一幕,好像一下子回了几十年前。
我怕面对妈妈,更怕面对那个不堪的事实。可我又忍不住,想知道真相。
顾远走进门之前,朝我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条狼狈的狗,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怜悯。
等到两人消失在门边,门轴声再次响起时,我才悄悄挪回去,躲在门后,发现门没完全关上,有一个指甲长度的缝隙。是顾远特意给我留的。
主卧里的画面,和几十年前重叠起来。有点模糊,但还算看得清。
妈站在床边,睡袍领口敞着,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乳房沉甸甸地坠着,像两个水球,比起过去,少了几分挺拔,却多了几分长度。
薄薄的睡衣下似乎没带胸罩,肋骨两侧有两处硬挺挺的凸起,依稀可见轮廓。
我又开始羡慕起弟弟顾远,羡慕他可以近距离站在母亲丰腴的身体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妈似乎有些警惕,“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顾远二话不说跪倒在地,膝盖扑通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妈……远儿不孝。”声音很低带着颤,“当年我不该……不该对您做出那种事。更不该……一走了之,让您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儿子……来跟您道歉。”妈的身体明显一僵,双手动了动有去扶的迹象,但是终究没有伸手,看来心里有着什么顾虑。
“……别说了……那些事……妈早就忘了……你也忘了吧……”
“忘……我忘不了”顾远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妈的身体,“离家这些年,我每日每夜,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过去,想念着你!您对我的好,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如果不是我一时精虫上脑,我们俩现在……”
“够了!不要再说了!即便没有那件事,我们现在也只会是普通母子!”妈把头扭到了旁边,眼圈已经有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