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搬货,先走到崔胜男身边,很自然地拿过她肩上搭着的旧毛巾:“您先擦擦,汗都迷眼了。”他替她擦了擦额角和鬓边的汗,动作熟稔而仔细,指腹不经意间掠过她耳后那块被汗浸湿的皮肤,温热而光滑。
崔胜男任他擦着,脖颈微微后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睛不经意间划过孙子结实的胸肌和腹部汗水滑落的沟壑,呼吸似乎慢了半拍。
等到顾皓辰转身去搬箱子,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胸口随之重重起伏,前襟被汗水浸得半透,两个饱满的“圆”绷出,又慢慢消失。
顾皓辰力气很大,搬起货来游刃有余,箱子码得整齐利落,一边搬,一边像是随口汇报:“奶奶,线上平台这个月的活动数据出来了,比预期高了十五个百分点。我琢磨着,下个月可以在仓配联动上再优化一步,把几个爆款单品的前置仓准备出来,响应能再快半天。”崔胜男看着大孙子一趟趟搬运的身影,眼睛眯起,呼吸都变得轻快了些。
汗水顺着她的脖颈继续往下淌,滑进领口深处,她下意识伸手去擦,臂弯微微弯曲,便把工装下的乳房挤到隆起,两坨脂肪轻轻跃动,水滴形状在灯光下更显立体。
比起旁边背着手、只动嘴指挥的儿子,她的目光明显更多地停留在顾皓辰身上——那点克制的满意,像穿过高窗的稀薄阳光,虽然淡,却实实在在落在了实处。
“嗯,”她终于回应,只有一个字,却带着重量,“具体方案,回头拿给我看。”
“哎。”顾皓辰应道,手下没停,又稳稳搬起一箱。
顾桥还在那边对着空气抱怨:“这人手问题必须得解决!妈,回头我亲自去招人,现在这些90后、00后,真是没法说,跟我们这些老前辈比起来差远了……前几天,我在公司,哎呀,你都不知道,说出来我都嫌害臊!”他的声音,和着仓库里回荡的搬运声、推车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
崔胜男没抬头,只低声对身边的工人说了句:“那边再码高点,别塌。”顾桥再次遭到了无视,烦躁和郁闷在仓库闷热的环境里不断发酵。
他插不上手,又放不下架子,更不愿被母亲看轻。
目光急切的在忙碌的工人间扫过,最终落在刚清点完货物、正拿着单据朝崔胜男走去的陈序身上。
恰在此时,陈序经过顾皓辰身旁,极细微地、近乎本能地朝他点了点头。
一股无名火,“噌”地在顾桥心底窜了起来。
“你!那个戴眼镜的!”顾桥抬手指向陈序,声音拔高,显得异常刺耳,“对,就是你!清点个单据要这么久?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只想着划水偷懒!”陈序脚步一顿,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单据。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顾总,这批货的批次号和系统记录有点出入,我刚……”
“核对核对,就你事多!”顾桥正在气头上,又被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噎了一下,火气更旺,话也开始不过脑子,“我看你就是偷奸耍滑!父母怎么教的?啊?
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在学校老师没教过你干活要利索?家里没人管是吧?!”
“父母怎么教”、“家里没人管”,这两句话像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楔进陈序的耳膜。他捏着单据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周围的工人也停下了动作,了解陈序的人都知道,他从小父母双亡,自幼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
崔胜男皱起眉,看向儿子,刚要开口——“顾主管!”顾皓辰的声音插了进来,不高,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他放下手里的箱子,几步走到陈序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捏得变形的单据,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