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货车常常在这里扎堆,进进出出,车厢里颠簸着沾泥带土的瓜果菜蔬。
空气浑浊得很,底子是泥土的腥,混着化肥的刺鼻,还有一层烂菜叶的酸气,几种味道拧在一起,成了这片地界洗不掉的标签。
成实公司的产品仓库就挤在其中。
早年崔胜男和丈夫跟着老一辈,就是靠着守在这些库房边,一筐一筐地验货、一斤一斤地抠成本,才把“成实”的牌子立了起来。
因此,即便后来业务扩展,结构改革,仓储部门始终在公司中扮演无可替代的角色。
毫不夸张地讲,这里是顾家生意的根。
此时房区大门边,一名身形瘦高,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公路上的银色小轿车向这边驶来,待车辆停下,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他立即上前几步,迎了过去。
来到宝牛车旁,他的目光先与顾皓辰短暂交汇——那是一种极快的、近乎本能的确认,然后才转向顾桥,规规矩矩地欠身:“顾总”,然后又对着车里的吴羽敏恭敬地喊了一声“吴总”顾桥站在后视镜旁,一边整理衣物一边享受着员工对自己的称呼,他不认识男人,寻思着要不要客套两句,却听见顾皓辰先开口道:“小陈,董事长在里面?”
“在,皓辰哥。”陈序的回应相当亲切,接着声音平稳地汇报:“这两天线上渠道走量快,三仓和五仓的库存动得厉害。
人员周转有点吃紧。董事长本来说今天不过来的,结果还是来了,刚刚还帮着清点完一批新到的山药。”
“知道了”,顾皓辰点点头,大概猜到崔胜男把他们叫到这里的意图,“我们先过去帮忙!”
“辰辰,你们先去,我身上有点湿,等我整理一下再过去”吴羽敏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虚软。
“知道了妈。我们走吧”陈序点头,侧身引路,“老太太最近来得勤,”他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说是帮忙,但也看得细,仓储各方面她都统筹着”。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如果只是缺人搬货装货,不至于让顾桥父子过来。
顾皓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波澜。陈序便不再多话,安静地走在斜前方半步引路。
顾桥跟在后面,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明明自己是运营部主管,职位在顾皓辰之上,可却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黑着脸咳了咳嗓子,想引起陈序的注意,结果完全没被搭理。
几人很快来到标号“3”的仓库边。透过半开的仓门,能听见里面嘈杂的搬运声,还有一道中气十足的指挥嗓音:
“都慢一点稳一点,小心手,别被机器压到了!”仓库深处,崔胜男正将一箱山药稳稳码上推车。
她穿着深蓝色工装裤和短袖上衣,布料因汗水而颜色加深,紧贴着她依然结实宽阔的背脊和腰臀的曲线。
六十出头的年纪,长年的体力活在她身上留下了硬朗的线条,却也让那份熟透的肉感在劳作中悄然显露——肩胛骨随着抬臂动作微微耸起,汗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消失在被汗浸透的布料深处;胸前两团沉甸甸的轮廓随着呼吸和搬运的节奏轻轻起伏,工装扣子间隙偶尔拉开一线,露出里面被汗水打湿的白色内衣边缘,隐约透出深色的乳晕轮廓。
灰白发髻紧挽,几缕湿发贴在鬓角和后颈,汗水挂在耳垂上,像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在仓库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的手臂肌肉在抬箱时绷紧,青筋微微凸起,又在放下时放松,两坨软肉随之轻颤,腰臀交界处那道自然的弧线在弯腰时被工装裤勒得更明显,肥软而不失紧实的臀肉每一次转身时都会微微晃动,像熟透的果实在布料下轻轻摇曳。
顾桥人还没走近,声音先到了。
他看着母亲汗湿的背,语气是十足的“孝子”式焦急,脚却停在两步开外,嫌恶地瞥了眼地上散落的泥土,“现在的工人真是不行,手脚太慢!新招的都懒,素质不高,妈您就是太亲力亲为,把他们惯坏了!”
崔胜男没接儿子的话茬,只是用手背抹了把下巴的汗,转头看向走近的顾皓辰,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一摞,赶十点半那趟车,抓紧帮忙。”
“好,奶奶。”顾皓辰应得干脆,直接脱了背心,露出坚实强健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