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僻静的地方,到处都能听到东林绿霸鹟的啼叫声,让人听后感觉十分凄凉。绿霸鹟是一种翔食雀,十分容易辨认。它们争强好胜,极具个性,有着鲜明的家族特征。在整个森林中,它们是最缺乏风度的鸟。它们的相貌十分平凡,大头、短腿、平平的肩,而且它们走路的姿势也不好看。它们摇摆尾巴的样子,简直可以用难看来形容。它们的脾气很暴躁,不是与邻居吵架,便是与同伴吵架。所以,当大家谈论起令人愉快的鸟时,没人提到绿霸鹟,也很少有人喜爱它们。
鸟家族中打扮得最漂亮的,要属极乐鸟,但它却是个吹牛大王。虽然它总是在自己的邻居面前耀武扬威,大吹大擂,可实际上它是一个胆小鬼。对手只要稍微对它强硬一点儿,它就投降了。我曾经看见它几次,它被燕子打得落花流水,在绿霸鹟面前也不堪一击。
在生活习惯方面,大冠翔食雀和小绿翔食雀有很多相似之处。它们平时总是慢悠悠地飞着,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看起来十分懒散。但当它们捕捉虫子时,却十分迅速,即便是最灵敏的虫子,都难以逃脱。莺类总是很匆忙地在树枝间搜索猎物,它们却站在树枝上等待猎物的出现,真正的猎人也都是这个样子的。当它们抓住猎物的时候,口中总是发出“啪”的响声。
在这一带最常见的是东林绿霸鹟,它那忧伤的歌声,让人听后久久不能忘记。在森林中它的活动场所十分大。
菲比霸鹟是绿霸鹟的亲戚,它们住在陡峭的悬崖上,房屋建造得十分精妙。几天前,我从一个山脚下路过,便看到了一个这样的房屋。如果不仔细看,我简直以为它是长在悬崖上的。岩石很喜欢这个巢穴,将它据为己有,用苔藓为它装饰。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建筑,虽然十分节俭,里面却饱含着无尽的关爱。所有的鸟儿都有着简朴的美德,没有鸟儿会将自己的巢穴漆成红色或白色,更不会主动增添装饰物。
在一个阴暗的森林角落,我发现了一个鸟巢,它建造在一段长满苔藓的枯枝上,里面刚好有几只已经长大的鸣角鸮。走到离它们四五米远的距离,我停住了脚步,悄悄地看着它们。它们正笔直地站在那里,有的面朝我,有的背朝我,随着我的到来,它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我。它们把眼睛眯成一条线,偷偷地看着我,以为我没有看到它们,这可真是太可笑了,让人想起一些滑稽的事物。
观察了它们片刻,我向前走了一步。它们的眼睛猛然睁开,朝着四周不停地张望。我又向前走了一步,它们便飞走了,分散在草丛中,动作十分轻快。其中有一只,飞到了下面的树枝上,瞪大眼睛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恐惧。我举起枪,打中了一只鸣角鸮,它落到林地上。它的羽毛是茶红色的,如同威尔逊描写的那样的。一个奇怪的现象吸引了我,这些鸣角鸮(hào)的羽毛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灰白,另一种是茶红,而且颜色和性别、年龄、季节等毫无关系。这个发现令我惊奇不已。
我来到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被一只鸟儿逗乐了。我原本以为它是金顶鸫,不过它实际是一只橙顶灶莺。它在我的前面全神贯注地走着,但我觉得它更像是在滑行。它的步伐时快时慢,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坐下来观察它,它也停下来看着我,然后又继续迈着它那奇怪的步子往前走。它似乎在专心致志地做某件事,但却一直在我的视线内晃动。大多数鸟儿都是跳跃前进的,就像知更鸟那样。像它这样行走的鸟儿可真少。
也许是看到我并没有敌意,它心满意足地飞到了树枝上,开始唱起了歌。从非常低的音节开始,它的调子不断升高,声音也越来越大。到后来,它的全身都颤抖起来,歌声变得高亢,在我的耳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