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家邀我共进午餐,烧公鸡、野生鱼汤、炖酸菜以及大葱蘸酱。鱼是早上从附近的河里钓来的,特新鲜,我忍不住多喝了两口汤。就这新鲜野生的劲道,那些满大街找野味的童鞋们肯定要骂自己苦逼了。禁不住老板一家强烈的“渴求”,硬着头皮吃了一小截大葱蘸酱,一个字,呛。北方女孩考验南方男孩可以用一用这个方法,男孩要是禁不住**,吃下一颗大葱,那真算本事。老板又请吃西瓜。瓤偏白,我本以为是生瓜,一口咬下去发现出乎意料地甜,甘甜,而不是糖水般的腻甜。一大片瓜三两口便被吞完。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像从一个荒芜的城市走出来的人,见到什么东西都觉得新鲜,事实也的确如此。
经验就是这么来的。
酒足饭饱,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位独自包车旅游的吴先生。吴先生是国企中层干部,平时工作繁忙,难得抽出几天假期出来旅游,因时间紧张,无人搭伴,索性独自包车游呼伦贝尔。
我说,吴先生你是有钱没时间,我是有时间没钱。
吴先生说,你孑然一身穷游四方倒真让人羡慕,只可惜我无法像你这般。
前半句听着挺让人感动的,后半句听着就让人不乐意了。你堂堂国企干部包一辆大巴幸灾乐祸四处闲逛,跟一土财主似的,还不够大爷啊,真要像我这样,估计你这厮就要后悔当初为啥会那么想了。
此时,又一辆旅游大巴停在附近,旅行团驾到了,河岸瞬间变成了鸭子塘,人头攒动,各种“长枪短炮”、三脚架纷纷出动,对着河水猛拍一阵。我看着忙乎的人群,很想告诉他们这会儿不是河水最美的时候,清晨可比这会儿好看多了,处女地早被阳光开垦了N次了。但转念一想,人各有所求,旅行是生活的一种方式,可以是主角,也可以是配角,也许只是跑跑龙套的,又或者压根没有露脸机会。文人会相轻,旅行的人也会。穷游也好,包车也好,跟团也好,都是各自选择的旅行方式。
玩够了,歇够了,就与吴先生共进晚餐。吴先生准备次日清晨回家,途经额尔古纳,与我同路。于是,我又一次搭上了顺风车。
回额尔古纳途中,路过一地,见茫茫荒原上竟有一棵独树,甚有意境。草原上小树的模样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于是在车上,我临时改变主意跟着车一路回到海拉尔。与吴先生告别,忽然发现,所谓的自由自在,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感觉吧,走也好,留也好,向左也好,向右也好,不用刻意作出决定,全由自己的性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境界”吧!
呼伦湖里的鱼
从海拉尔到满洲里一线的草原,极为平坦,一望无际。一排排风力发电器在远处呼呼地运转着。向列车员大叔打听呼伦湖的信息,列车员大叔说,你就别在满洲里下车,在前一站下得了。前一站指的是扎赉诺尔,当地人称扎区,属满洲里管辖,离呼伦湖更近。
在这里,我用两元钱买到了几个包子和茶叶蛋,这是我旅行途中的第一笔饭钱,简直不可思议。记得在北京王府井附近吃过一次早餐,一个茶叶蛋就要两元钱,所以说,不同的地儿,物价差距之大能把人噎死。
呼伦湖,当地人称为达赉湖,内蒙古第一大湖,中国第四大淡水湖。呼伦贝尔之名便是取自这里的两大湖泊:呼伦湖和贝尔湖。关于这两个湖泊还有一个堪比牛郎织女的凄美爱情传说。呼伦湖呈淡蓝色,悠静而美丽,远处水天相接,浑然一色,在远处荒漠般山丘的映衬之下,甚有意境。呼伦湖最有名的美食是湖鱼,但价格相当惊人,景区内的一桌全鱼宴要价高达数千元。我很纳闷,究竟是鱼贵呢,还是水贵,答案不得而知,总之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让人揪心。
我在呼伦湖逗留的时间不长,因为那里太安静,充满原始的味道,让人不忍心打破这片宁静,坐上车,直奔市区,满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