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和鲍笛。等在下与迟迟姑娘到了宅子时,才发现那份宅契丢失了。细想起来,多半是鲍琴和
鲍笛与迟迟姑娘拉拉扯扯时遗失了。只不知后来如何会到了鲍琴和鲍笛手中。”
晏缺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鲍琴和鲍笛手上有一份宅契?如何迟迟手上也会有一份呢?连
上契约官备案的一份,岂非有了三份?”
田政道:“的确是有三份。按我齐律,若是宅主遗失了宅契,可在契约官处照备案再出一份,
是以次日在下便代迟迟姑娘找契约官重制了一份。拿到新补的契约后,迟迟姑娘才搬进了宅子
中,不算违律。”
晏缺点头道:“既然各执一词,便将那名叫迟迟的女子带上来。”
田政脸色略变。
蒙猎走下堂去,将五六个契约官与迟迟带了上来,全部跪在堂中。
众人向那女子看去,见她十七八岁年纪,生得貌美如花,风姿绰约,的确是美艳之极,其
美色虽然比不上楚月儿和妙公主,但有一种柔弱的楚楚动人之处,让人一看便生爱护之心。
晏缺看了看众人,对迟迟道:“你名叫迟迟?这名字何以如此古怪?”
迟迟道:“小女子正是叫迟迟。只因家母生小女子之时,怀胎十一月才生下来,是以起名叫
迟迟。”
堂上众人立觉有趣起来,坐在众人后面的那些医士能与公主和一众贵卿大夫同处一堂,那
是天大的荣耀,早已是心花怒放,此刻听迟迟这么说,有人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忙用手掩嘴。
晏缺也微笑起来,道:“你父母倒是有趣之人。迟迟,你手上那份宅契是从何处而来?”
迟迟道:“禀大司寇,在份宅契是政大夫给小女子的。政大夫说小女子无依无靠,寄居于长
笑坊中,时间长了免不了会有失身之虞,是以特为小女子买了一处宅子,还将宅契给了小女子,
小女子搬去时,曾对政大夫说过只是暂住。”
晏缺奇道:“原来你不是长笑坊中的女子?”
迟迟道:“小女子其实是晋人,父母亡故之后,被人拐卖到鲁国,以歌舞为生。后来被柳下
惠大夫买回府中,柳下惠大夫送了小女子一些金帛,命小女子到齐国来投奔封大夫。”
伍封大吃了一惊,道:“什么?”堂上众人也大感奇怪。
妙公主和楚月儿都大感好奇,妙公主问道:“封大夫如今是大将军。柳大夫为何非要你投奔
大将军呢?”
迟迟道:“柳下大夫是有道理的。有一日叔孙氏到了柳府,柳下大夫命小女子为他唱曲,第
二天叔孙氏便派人来接我到他府上去,柳大夫便让小女子到齐国来。他还说小女子没有别的本
事,但歌喉却是百无一见,有如此之声,不可埋没于叔孙氏府中,但鲁国藏不住人,是以让小
女子来找大将军。”
晏缺笑道:“你认识大将军么?”
迟迟摇头道:“小女子到齐国后,才知大将军去了宋国,眼下不在齐国。”
晏缺奇道:“大将军的府第临淄城中无人不知,你只须随便找人问一问,便可找到大将军府
上去,为何要寄居长笑坊呢?”
迟迟叹了口气,道:“小女子被人拐卖过一次,吃了不少苦头,也不知大将军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他不在府中,小女子这么厚着脸皮找上去,恐怕被人见笑,以为小女子是不知羞耻的女人。
在长笑坊去不同,虽然那里皆是些风月声色,小女子却最能一展所长,以歌舞娱人。他人看我
或是有些自甘堕落,但对小女子来说,却是靠自身的本事吃饭,不必厚颜混在大将军府上。”
众人对她立刻生了几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