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息与妙公主见礼后,与楚月儿打过招呼,与伍封挽着手进了大堂坐定,道:“那桓魋又回
宋国当上了司马,卫人才知道中了宋君的苦肉计。好在蒯瞶利用桓魋夺了君位,桓魋还未来得
及施展手脚,便被蒯瞶赶走,未受何损伤。大哥怕宋军胡来,不敢从假道宋国,只好从中山饶
道,是以今日才回。”
伍封笑道:“大哥回来便好了,兄弟正自有些担心,如今天已隆冬,大军在外最易生变。”
鲍息道:“适才听小琴和小笛说了你处罚田政一事,此事大振我鲍氏声气,兄弟的手段果然
厉害。”
伍封从袖*一截断的玉珩拿出来,道:“大哥,我与田恒、田盘折玉立誓,我们鲍氏不招
惹田氏,他们有生之年对鲍家也不会下手。这半截玉珩便交给大哥,若是两家有什么误会,便
将它拿出来,提醒田氏。”顿了顿,又道:“如今国君和田恒都已将半截玉珩做成精巧的玉衡,
朝议之时都挂在身上,晏老大夫怕公子高被田恒受害,将他那一枚给了公子高。听国君说,如
今各家交往坦诚,是我齐国上下从未有过之事。”
鲍息接过玉珩,赞道:“兄弟办事果然与众不同,我便收好这玉珩,朝议之时挂在身上。”
又问:“听说国君赐了你莱夷的五百里地,夷人十分难管,兄弟为何不推辞另换呢?”
伍封小声将齐平公所虑说了,道:“这莱夷数百里地方,日后便是国君和我们几家的根本之
地,万万换不得。”
鲍息骇然,瞠目道:“国君深谋远虑,利害得很!即位之初,便将我们鲍家的二百里之地与
公子高的二百里之地换到了琅琊之东、莱夷之南。我和公子高以为国君怕我们的采邑与田氏相
接,易生冲突,现在看来,国君其实是早有谋划的。如今我们数家加上国君自领之地,恰好尽
数在齐境之东,三面沿海。再过来一些,便是琅琊与安平一线的数百里国君之地,与田氏相隔。”
伍封笑道:“如今我们的封地尽在齐东,万一发生变故,只须谨守西线了,谁要从海上饶道
攻入,怕不大容易。”
鲍息点头道:“天下列国,多有水军,但除了楚国和吴国,都不成模样。五年之前,吴王夫
差派司马徐承领水军从海上进攻齐国,我们得莱夷的乐浪族人之助,将他们打得大败,听说徐
承也不敢回吴,如今在海上为盗,常常滋扰齐地沿海之地。此人精于水战,又有吴国无双之舟,
颇为难御。幸好这么一来,吴国的水军也因此不振了。”
伍封道:“兄弟要去莱夷,那伍堡便无暇去管,便送给大哥作别院吧。”
鲍息听鲍夫人说起过,道:“此处令堂费了不少心血,大哥怎好意思要?”
伍封笑道:“这一座宅子又算什么?我们是自己兄弟,大哥何必见外呢?老实说,小弟若在
莱夷,家中怕照管不周。万一有事发生了,伍堡虽然不大,却是十分森严之处,大哥足以守御,
待小弟带兵来救。”
鲍息点头道:“兄弟想得十分周到。”
这时,鲍琴和鲍笛亲自为伍封三人举案奉酒,笑嘻嘻地极是恭敬。
鲍息心中大慰,赞道:“我出外一年,不料小琴和小笛大有长进。”
伍封见鲍琴和鲍笛向他挤眉弄眼地,惹得妙公主和楚月儿格格娇笑,知道这两个小子的心
思,道:“大哥,兄弟即要去莱夷,封府不免空虚,上次与大嫂说过,想让小琴和小笛轮流照看
我封府。”
鲍息大喜道:“这就最好了,让他们有些事情可做,总好过终日在外胡混。我本想让他们到
邑地去,又怕他们不堪其职,弄出事来,在兄弟府上练一练本事最好,难得兄弟看得起他们,
不怕他们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