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霸占鲍氏之宅,是可忍孰不可忍?是以在下今日非将此事搞清楚不可,因为我们是世交,
在下才预先给子剑和少夫人打个招呼,免生误会。”
子剑与恒素脸露喜色,心道:“幸好这田政奇蠢无比,竟惹了你这最难惹的人物,否则,你
怎会理会相国立谁为嗣,卷入相府的家事?”
伍封道:“在下已经安排妥当,田政过了今日,恐怕再也无法与右司马争竟了。不过,此事
因在下的两个侄子而发,恒善不知就里,竟与田政混在一起,还动了手。”
子剑与恒素脸色甚是难看,子剑怒道:“小善太不像话了,与田政搞在一起去,连鲍家的人
也敢打?幸好他不知详情,否则,恐怕素儿和盘儿也要被他所累!”
伍封道:“恐怕是田政故意与令郎交好,以打探少夫人的虚实吧?”
子剑与恒素心想定是如此,恒素皱眉道:“大将军心中,欲如何处置小善呢?”
伍封笑道:“既然我们是世交,在下这次便会放过他,只要他乖乖地实话实说便了,定会无
事。”
子剑与恒素明白了他的用意,知道他一言九鼎,放心告辞走了。
伍封与楚月儿将他们送到门口,再回到大堂上,只见堂上高高矮矮站了二十多个医士,以
他们的身份,自是不能设座与公主面前。
妙公主对伍封道:“华神医已先来了,正在里面为二位贤侄瞧病。”向伍封使了个眼色,自
是说已吩咐好了。
众人故意都板着脸,弄得气氛甚是紧张。
忽见田恒与田盘不等通报,气急败坏地赶上大堂来。鲍府大派人手将城中医士请到府上,
这事早就惊动了临淄城上下,田恒在城中耳目众多,又怎会不知道呢?得知鲍琴与鲍笛竟是田
政使人打伤的,更是大惊失色了。如今鲍府请这么多医士,多半鲍琴和鲍笛伤势严重,生死不
知,万一有人伤势不治,那就非同小可了。若是鲍息在家中,这人稳健持重,事情还好商量,
如今鲍家主事的人是伍封,这人的心智剑术厉害无比,少年气盛,又不怕惹事,后果难以预计。
是以二人匆匆忙忙赶到鲍府上来。
还在大堂之外,便见伍封沉着脸迎了出来,进了堂中,一眼便见赵悦带着一群家人顶盔贯
甲,手执长兵站成一排,吓了一跳。
他们二人来得匆忙,未带多少人来,如今随他们入府的只有五六个人。若是一旦噩耗传出,
伍封贸然发难发难的话,恐怕两人都会命丧鲍府之中了。
田恒与田盘对望了一眼,左手不自主地按在剑柄之上。
二人向妙公主施礼后,伍封请二人坐下来,还未及说话,却见华神医摇着头从后面转了出
来。
伍封沉声问道:“华神医,二位贤侄如何?有无大碍?”
田恒与田盘的眼光立时向华神医扫了过去。
华神医叹道:“从表面上看,二位少爷似是些皮外伤,无甚大碍。”
田恒父子立刻放下心来。
谁知华神医接着道:“不过,老夫见他们二人眼带青色,隐渗血汗,恐怕还有内伤暂未现于
脉象之中,又细细检视,才知二位少爷因伤血逆,上不得越,下不归经,淤血留积于胸膈之间。
这种淤血不与好血相合,反与好血不相能,或壅而成热,或变而为痨,或结瘕,或刺痛,日久
变证,如不及时医治,恐怕有性命之忧。”
田恒与田盘的一颗心立刻又吊了起来,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