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相府中人,如何能算计好了设伏?何况右司马曾先后派了三人回府求援,这三人理应回相
府报讯才是,但相国与少夫人为何却不知道呢?那就是说,这三人实际上已被人制住或者被杀
了。这就有些疑问了,报讯的三人单身在路上走着,有谁认识他们是右司马的人呢?恐怕只有
相府中人吧!”
恒素与子剑一起点头。
子剑道:“既然大将军与我们父女是世交,恒某也直肠直肚说了,其实恒某早就疑心田政那
小子了,与素儿盘儿也曾商议过,虽然都疑心是田政,可惜并无证据。那日在林中伏杀盘儿留
下的尸体都是莱夷的夫余族人和东屠族人,也不能证明他们与田政有关,只好暂忍下来。”
恒素叹道:“此事是田氏的家事,说出来有些不大好听,既然大将军并不见外,妾身便直说
好了。其实外子和那田政并非一母所生,外子之母虽是正妻,却颇为善妒,相国甚不喜欢,后
来外子之母死后,便立了一个小妾为正妻,田政便是这小妾之子了。”
伍封心道:“怪不得那日田恒对公主不善妒甚是赞赏,原来如此。”
恒素道:“按理说,相国要立嗣,自然是身为长子的外子。外人虽然人颇精明,又会用兵,
但他太重感情,说话又不会转弯,偶尔还与相国有些争执。田政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却是最会
油嘴卖乖,常常将相国哄得十分开心,田府上上下下,除了貂儿和燕儿外,都喜欢他一些,再
加上他母亲每日在相国耳边念叨,以致相国暗暗有了立田政为嗣的心思,私底下还曾问过貂儿
和燕儿,幸好貂儿和燕儿反对立田政,才拖了下来,至今未决。”
伍封叹道:“怪不得四小姐与右司马一起,他也毫不在意,仍能下得了毒手。”
恒素又道:“如今齐国并无战事,是以外子的本事便不甚突出。最糟糕的是外子出使周室,
近一年来不在相国身边,而田政三天两头往府里跑,说尽好话,弄得相国有些乱了方寸。”
伍封道:“家事最是难搞,以相国之精明,有时也免不了有偏心的时候。”
恒素道:“那日有人在临淄城外虚张声势,相国在城头亲守城池。谁知那田政三言两语,相
国便将守城兵权交给了他。田政不谙军事,那时逆叔叔与闾邱明又宿醉未醒,大将军和妾身又
远在画城,城中真是无人了,若真是有人攻城,岂不糟糕?妾身一闻此讯,便知相国心中已有
决定,那是要立田政为嗣了。”
伍封皱眉道:“既然相国有心要立他为嗣了,他还何必大施杀手呢?”
恒素道:“只因貂儿说外子还未回府,便瞒着他立嗣,实在是取乱之道,相国便说等外子回
来再立嗣。恰好那时田政之母又一病不起,田政多半是怕其母死后,相国耳边少了个说话之人,
便索性下手杀人了。如今只要有确切证据,定可拆穿田政的恶行。”
伍封缓缓道:“你们可知道阚止当日训练的三千死士,后来由任公子和颜不疑引着,先后要
埋伏杀害相国和在下?那批死士自阚止事败后,便一直躲在安平!”
子剑与恒素动容道:“什么?”
伍封道:“有一个董门中人那半年中,一直与任公子一起藏身安平城中,与田政也认识,此
人几乎死在了宋国,是在下将他救了回来,如今已投在下府中为客,是以所知甚详。”
恒素忙道:“这人若能指证田政,便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大将军若能在此事上相助外子,妾
身与恒氏一族日后便任大将军驱策。”
伍封见她一心为夫,与田盘夫妻情深,颇令他感动。
子剑道:“既然大将军说我两家是世家,日后大将军便当恒某是一家人便是。”
伍封叹道:“本来相府的家事,在下也懒得去理会,但右司马与在下一见如故,昨日到相府
探视过四小姐,见她仍然卧床不起,思之恻然。这便罢了,今日田政竟然当众打了在下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