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长命小鹿将叶柔带到房中休息,叶柔知道他们要谈婚礼之事,红着脸躲开。
只因叶柔是寡居再嫁,又是纳妾,婚礼自是极为简单,三人商议了吉时,定在三月之后,
即日派人到孔子处送讯。
公冶长叹道:“外父病势沉重,法师去提亲之后,外父心情大好,病体稍减,若是早定婚期,
外父心事已了,说不定更有除病之效,这叫作‘冲喜’,虽未必有效,但总是尽人子之孝,柔儿
的母亲去世得早,我便得加倍尽孝。”
伍封点头道:“就依外父所言,但愿外公能因此而大愈。”
当晚在府前对面的议事大堂中大宴,军中的大小将官都入席同饮。
伍封将大头请来,恭恭敬敬地道:“大头兄,这次能剿灭徐乘,阁下功居首位,请受在下一
礼。”
大头损折一臂,一直在大将军府养伤,本来他伤势甚重,不过有公输问这医士在,自不会
让他就此一命呜呼,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上扯了出来,如今伤势已愈,只是身体较弱而已。他
见伍封以大将军之尊,居然躬身大揖,忙跪下道:“小人只是大将军辖下的隶臣,怎当得如此大
礼?”
伍封将他搀起来,笑道:“大头兄功劳最大,自今日开始,便是我府中之将,若不嫌弃,在
下想委大头兄为军中佐领。”
隶臣是奴仆一类,脱籍为庶民便升了一格,庶民遂进为士,又升一格,这大头从隶臣直升
为士,左领之职与招来相同,那是一日之内飞升了,众人见伍封对他如此器重,无不愕然。
大头忙道:“小人是个粗蠢之辈,何况又只有一只手,只担当得起大将军的重任,非是小人
故意谦逊,委实不堪其职。”
伍封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请大头兄为我余皇大舟之守护,职名为余皇令,大头兄在水
军日久,又熟悉修理战船,此职必能胜任,请勿推搪。”
大头见伍封真心真意要用他,便恭恭敬敬拜领了职司。
伍封扶他坐于席上,道:“大头兄回来多日,为何未见家属来看视?”
大头叹了口气,道:“小人本是乐浪族人,父母已亡,也无兄弟姐妹。因为家中甚穷,也娶
不起妻室,只是孤身一人。”
迟迟在一旁道:“夫君,娘亲为大头起了个名字,叫鲍义。”伍封点头道:“这名字好。”庶
人臣妾无姓无氏,伍封对外称鲍氏,庆夫人赐大头“鲍”氏,与鲍兴相似,那是视为自己族人之
意,“义”这个名自然是嘉奖他的忠义。
迟迟又道:“迟迟已为鲍义安排了一头亲事,只等夫君与柔姊姊的婚礼过后,便为他办喜事。”
伍封赞道:“迟迟当真是持家有道。”迟迟嫣然一笑。
田燕儿道:“燕儿在这一路之上,见大将军大显神威,真是天下间少见的猛将,委实佩服之
极。”
伍封道:“这次剿灭徐乘,其实最是为难,与陆上三盗大不相同,幸好还能顺利,伤亡较小。”
妙公主在一旁笑道:“夫君最会‘骗人’的兵法,徐乘怎会不大上其当?”
众人都笑起来,伍封微笑道:“公主,那日我教了你二字兵法,今日再教你四个字,便是‘攻
心为上’,其实这是柔儿所教。当日柔儿就说过,要尽数剿灭莱夷群盗,全在‘攻心为上’上个
字上面。”
公冶长在一旁赞道:“封儿说的不错,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兵法之在最高明之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