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助白公胜为恶。”
伍封见他直言不讳,便问道:“白公胜是否也住在高府看守大王?”
钟建道:“他带兵守在太庙,不在高府。”
伍封摇头道:“这就好办了。不瞒钟大夫说,白公胜如果有难,在下必会去救,但怎也不会
助他为恶。市南宜僚害了在下爱妾,这个仇在下怎也要报的。报仇之余,又能救到贵国大王,
正是一举两得。”
楚月儿道:“钟大夫,夫君真是来找市南宜僚报仇!”
钟建点头道:“大将军在列国悬赏千金,要追杀市南宜僚,此事在下早就已经知道了。平启
向在下说过许多大将军的事迹,他为人忠直,在下也信得过他。在下因与大将军初次相见,涉
及鄙邑大事,是以出言相试,大将军切勿见怪。”
伍封点头道:“怪不得在下一入楚国之境,便时时听到钟大夫的美名,果然是至诚之人,心
中有疑能直言相告,天下间有谁会如此?钟大夫不如与在下同去新郢,先救了贵国大王再说。
否则,就算叶公来了也不免投鼠忌器,无法平乱。”
钟建道:“大将军说得不错,此刻正是如此。”将身旁那人向众人介绍,道:“这是令尹子西
之子小宁,现在我门下研习点学问,楚人称为子宁。”
伍封点头施礼,心想这人是钟建的弟子,想必与叶公那弟子子宽一样,都是楚国的后起之
秀。
钟建当下吩咐了子宁,命他自己驰车到叶公处搬兵。
妙公主与叶柔知道伍封和钟建有事要谈,下了铜车,另换马车,楚月儿将钟建搀上铜车,
大队开往新郢。
一路上,钟建说起新郢大变的经过。
原来,白公胜自回楚国以后,便一直想着父亲太子建死于郑人之手,想要攻郑报仇。
当日他与伍子胥从郑国逃出后,被楚兵追杀,行到鄂渚之时,被大江所隔,只好藏身芦中,
幸好有位渔人冒死将他们渡过了江,当时伍子胥称渔人为“渔丈人”,而渔丈人称伍子胥为“芦
中人”。
十九年后,吴军攻入郢都,伍子胥为了给太子建报仇,又因囊瓦在郑,便率大军攻郑。郑
国上下惊慌一片,郑定公杀了囊瓦,献尸于伍子胥,伍子胥仍不退军,定要灭了郑国为太子建
报仇。郑定公只好在国内张出榜文,道:“有能退吴军者,寡人愿与分国而治。”
其时渔丈人早已死了,其子因逃避战乱正在郑国,见了榜文,便求见郑定公,说他能退吴
军。郑定公问道:“你退吴军,要用多少兵车士卒?”
渔丈人之子道:“臣不用一寸之兵,一斗之粮,只要与臣一桡,行歌道中,吴兵必退。”
郑定公虽然不信,但病急了乱投医,只好答应。渔丈人之子缒城而下,在吴军营前击桡作
歌:“芦中人,芦中人!腰间宝剑七星文,不记渡江时,麦饭鲍鱼羹?”
伍子胥闻歌,将渔丈人之子请入营,才知其父已死。渔丈人之子道:“小人现是郑人,只望
将军能赦郑国。”
伍子胥点头道:“我有今日,全在渔丈人所赐。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然你有所请,
在下终己一生,不再有攻郑之念。”
伍子胥当日便撤军走了,郑定公大喜,封渔丈人之子为大夫,授以百里采邑,国人遂称之
为“渔大夫”,其采邑为“丈人村”。
白公胜父事于伍子胥,虽有攻郑报仇之念,但前者伍子胥已赦郑国,故隐忍不言。伍子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