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胜跳下马车,趋上前握着伍封的双手,大力摇动,笑道:“那日大哥为使臣,亲见兄弟
擒拿高无平,十分骇异,觉得与伍叔叔生得相似,却没想到就是兄弟。兄弟在齐国大展神威,
为伍叔叔脸上增色。他一见楚月儿,大吃一惊,道:“这,这,你是月儿?”
楚月儿点了点头。
白公胜愕然半晌,与楚月儿见礼之后,引着他们入了太庙。
一将迎了上来施礼,道:“小人石乞见过大将军。”
伍封见这石乞十分粗壮,拱手道:“石兄名震卫国,在下久仰了。”
石乞苦笑道:“我们卫国三大剑手,排在第一的浑良夫连大将军两招也不能接,在下于大将
军眼在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分下坐定,鲍兴与小红站在伍封和楚月儿身后,按剑而立。
白公胜叹道:“昨日大王被人救走,市南宜僚为人所杀,大哥正思忖新郢城中哪来这样的高
手?今日兄弟的人马入城,大哥便知这必定是兄弟所为。”
石乞道:“大将军悬赏天下,以千金之酬要斩杀市南宜僚,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白公收留此
人,也是一时无人之故,并非存心与大将军过不去。”
伍封笑道:“大哥的脾气在下怎会不知道?市南宜僚虽是个卑鄙小人,但他的剑术兵法都是
出类拔萃的,大哥只是爱惜他的才智吧。”
白公胜问道:“未知大王眼下在何处?”
伍封道:“兄弟将他藏了起来,待事情一了便送他入宫。”
白公胜不悦道:“大哥本无弑王之意,兄弟何必瞒我?我们虽无血缘,却如同亲兄弟一般,
兄弟与大王既非君臣,又无亲谊,将他藏起来又是何必?”
伍封道:“兄弟救大王,其实是为了救大哥。何况兄弟是贵国大王的姊夫,怎好眼巴巴看着
小舅子有难?得罪了大哥,大哥请勿见怪。”
白公胜奇道:“兄弟怎成了大王的姊夫?”
伍封指着楚月儿道:“大哥,你这弟妹是大王的族中姊姊,已被册为月公主。说起来与大哥
也是同族姐妹,与大哥有血缘之亲。”
白公胜与石乞忙出案向楚月儿施礼,道:“臣等不知道月公主身份,多有失礼,请公主恕罪。”
白公胜此时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年向钟建求娶楚月儿,钟建执意不肯,后来更将此女送走
了,原来是因同族兄妹之故。
楚月儿眼下虽是公主,但在她心中仍如以往一般,也不当回事,笑嘻嘻地道:“胜大哥、石
爷请起,月儿怎当得两位大礼?”
伍封向白公胜使了个眼色,白公胜会意,将侍从尽数驱了出去,只留下石乞。
伍封问道:“眼下之势,大哥进不能得楚人拥戴,退不能再据守白城,未知有何打算?”
白公胜叹了口气,道:“本来大哥另有良策。上策是迫大王以我为令尹,以石乞为司马,有
大王之命,楚人必安。但大王不愿意答应,正自僵持。兄弟又将大王救走了,大哥若举兵攻打
钟府,一是伤了兄弟和气,二是乱军之中又大王有所损伤,是以此策已难施。”
伍封惊道:“原来大哥已知道大王入了钟府!”
白公胜点头道:“新郢城中群臣,只有钟建和管修二人最为忠义。管修已死,钟建却无所事
事,大哥本就疑心,今日兄弟的人马一入钟府,大哥便知大王在钟府之中。只是大哥对钟大夫
和季公主向来敬重,不忍加害,因而犹豫不决。”
伍封叹道:“这种事情怎能犹豫?大哥仍如以前般有些婆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