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道:“其实毒药听来可怕,但也不是无法御之。天下之毒,若用于菜肴,菜肴便生出异
味,甚或颜色香泽也有变化,容易被人察觉;用于酒水更不容易,无论药粉药丸,均不能融入
水中而不见浑浊,且酒水味变,谨慎小心之人便中不了毒。”
伍封心中一动,暗道:“娘亲曾精研在酒中下毒之法,能不改酒色酒味,只怕比计然要高明
得多。只是娘亲从未说过,回去之后要好好地学一些。”问道:“若将毒用于刀剑箭矢,是否可
以毒人?”
他故意这么问,计然虽然镇静,脸上仍然微微变色,道:“若将兵器在毒药中煮过,毒附刃
上,若刺伤了人,毒随气血入心,毒发得更要快捷。”
莠葽在一旁娇声道:“龙伯和计爷不住说这毒,听起来可怕得紧,弄得这房中也似阴森森有
些毒气呢!”
伍封呵呵笑道:“美人儿说得是,我们只顾说话,没想到吓着了你。”
正在这时,便听阁中一片喊声:“拿刺客!”“着火了!”
众人吃了一惊,一个倭人勇士进来禀报:“龙伯,刺客在阁中放火,我们拿出了一个刺客,
还有一个女刺客逃出阁外,我们有十余人追下去了!其余人正在救火。”
这擒住刺客的说法并非伍封预先安排好的说辞,伍封也大惑不解,本来他是想打着捉拿刺
客的幌子,到落凤阁来搜一搜,想不到还真地拿住了一个刺客!至于那女刺客云云是他先安排
好的。他让圉公阳和庖丁刀趁倭人勇士混入阁后,趁人多混乱、阁中人又不识得倭人勇士时在
阁中寻那密室。若找到移光,而移光又活着的话,便这么禀报,计然便会以为移光见了人来,
自行逃出去,不会想到此女已经落到伍封手上。放火则是圉公阳和庖丁刀找到要紧物什后必须
要做的事,否则的话,平白丢了东西,计然怎会不生疑?
计然听见失火,吃了一惊,正要出去,便听伍封道:“将那刺客带上来。”
伍封十分奇怪,不知道倭人勇士擒了个什么人。
计然便止住了脚,看看这放火行刺的人是谁。
几个人押了个人上来,伍封仔细看时,觉得这么有些面善,一时想不起来,问道:“你是什
么人?”
计然在一旁惊道:“龙伯,这人是我们落凤阁的客人,名叫乐灵,昨日方来,难道他竟是刺
客?”
那乐灵摇头道:“小人不是刺客。”
伍封忽地认出了此人,道:“在下想起来了,你是越国范大夫的门客,当日范大夫送给在下
一口‘映月’宝剑,是你一路赶上相送。咦,你怎跑到此处来?”
乐灵道:“小人并非范相国的门客,而是文大夫的人,那时范相国出使齐国,文大夫派了小
人一路保护。”
伍封道:“原来范大夫如今当了相国。乐兄,你到吴国来干什么?”
乐灵道:“小人本是来见一位朋友,可惜这人已经回去了,小人正拟回越国去,不料被当成
了刺客,慌乱之下,才打翻了火把,非是故意放火。”
伍封心道:“这真是错有错着了,我还怕圉公阳和庖丁刀放火后,计然多少会生疑心,你既
然自承不小心燃起了火头,这就最好不过了。”故意向那几个倭人勇士道:“这位乐兄是我旧日
的相似,你们怎么把他当作刺客?”
一个倭人勇士道:“小人们见他有些鬼鬼祟祟,上前喝问,不料他竟然拔剑相向,打斗之时
又有个女刺客跑了出来,还未看清便被她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