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草席,几张四脚木案上面镂着花纹,配起筵席的颜色甚为悦目。
伍封赞道:“这房间布置得不错。”
计然道:“龙伯谬赞了,这是小人的居室,与它处略有不同。”
伍封愕然道:“计爷怎带了在下到这里?若被酒渍弄污了可不大好。”
计然笑道:“龙伯是贵客,它处怎配得上龙伯的身份?何况此房有个好处,只有一门,四下
无窗,刺客若要行刺,只能由这大门入来,便好擒拿一些。”
伍封点了点头,道:“一阵计爷不要乱走,免被刺客伤了。虽然小凰儿说你会些剑术,还是
要小心一些。”对鲍兴道:“小兴儿,你可要看着计爷,他若被刺客误伤了,我便唯你是问。”
鲍兴呵呵笑道:“龙伯放心,只要有人走近计爷,小人便一斧劈下去。”
计然心道:“这不是存心不让我行走么?”只好陪着伍封坐下来。
这时阁中下人送上酒肴和一些果品,伍封虽然知道脐息有御毒之效,仍不敢胡乱饮食。蝉
衣曾说此人擅于用毒,便不能不小心,虽然这人未必敢在此地毒杀伍封,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此时莠葽走了进来,格格笑着,坐在伍封身旁,又有另外一个女子坐在鲍兴身旁,莠葽笑
道:“好些天未见龙伯,龙伯可让人家记挂得紧,难以入眠。”
伍封拍了拍她的脸,笑道:“是么?让你这么牵挂,这真是在下的罪过了。”他拿起案上倒
满的酒觥,向莠葽唇边递过去,道:“美人儿便饮了这觥酒,权当在下陪罪。”在莠葽半推半拒
之中,将酒灌了下去,伍封又向她的樱唇中塞了些菜肴果子,哈哈大笑。他这么做,正好是借
莠葽来试试酒肴中是否有毒。
鲍兴是有样学样,与身旁那女子大大地胡闹,以试酒肴。
计然笑吟吟道:“龙伯小心得很,莫非是怕酒肴中有毒?”
伍封见被他看穿,心中暗惊,脸上却笑道:“在下怕刺客混在阁中,暗中下毒,倒非疑心计
爷。”
计然笑道:“龙伯说得是,以龙伯的剑术,谁人有把握行刺得手?自然以下毒为好。不过小
人深谙用毒之法,如果有毒,必瞒不过小人这双眼睛。龙伯带了这许多人到落凤阁来,若在阁
中出了事,小人的罪过便大了。平日里阁中来来往往的都是吴国重臣,在下对饮食自然要十分
小心。”
伍封心想:“这话也有道理。”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计爷擅于用毒。小凰儿向我说时,
在下还不解其故,不知计爷研习此术干什么,今日可明白了,正好向计爷讨教。”
计然笑道:“讨教是不敢当的,不过小人在此道上确有些心得,单是这毒,便可按其效用分
为迷、昏、死、绝四类,各有不同。”他一边说着,脸上大显得色,显是对此道极有精擅之处,
别人问起,免不了卖弄一番。
伍封问道:“这四类有何不同?”
计然道:“迷药可摄人心魂,中毒者心智迷失,下毒者驭之如牛马也不怨。昏药对身体无甚
伤损,只不过中毒后昏睡,昏睡时间依药效之长短而定。死药自然是毒死的了,最厉害的便是
绝药,身中此毒者自然要死,不过并非立死,且自身并无所觉,凡与中毒者接触,便易因他染
上奇毒,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当真厉害得紧。”
伍封动容道:“这绝药可怕得紧,若是用于两军作战,岂非可以不战而胜?”
计然笑道:“小人所说的绝药只是推测出来的,就小人所知的绝药,虽能因人而染,却只能
染及妻妾。”
伍封叹道:“这也厉害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