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斜眼向赵飞羽的车上看去,只见她懒洋洋地斜倚在车上,若有所思,忽见她一眼扫了
过来,两人目光相碰,伍封尴尬地笑了笑。
回过头来,却见妙公主和楚月儿笑嘻嘻地看着他,脸色颇为古怪。
伍封心想:“定是月儿这丫头多嘴,将我昨晚与赵飞羽在鱼池边说话的事告诉了公主。”
问道:“你们笑什么?”
妙公主笑道:“我在想,封哥哥什么时侯为我们作一首诗呢?”
伍封笑道:“我是粗人一个,怎会写什么诗?”
妙公主向楚月儿看了一眼,笑吟道:“月出皎兮……”,才说了四个字,伍封的大手便飞
快地捂在她的小嘴上,向楚月儿瞪了一眼,道:“月儿的记性不错啊!”
楚月儿嘻嘻一笑,道:“公子作的诗极是好听,与公子的箫声相仿。”
伍封笑道:“这两样东西怎能相比?”
楚月儿道:“天下间每一样东西看起来不同,其实内里都是一样的道理,怎不能比呢?”
伍封怔了怔,赞道:“月儿说得不错,天下的东西真的是一样的道理!嘿,月儿很有学问!”
妙公主在一旁笑道:“改天我替月儿装一把长须,让她当我们的老师吧!”
楚月儿吓了一跳,伍封笑道:“长须就不用装了,谁说有学问的人一定要有长须?你看赵
大小姐……”,忽地闭了嘴,叹了口气。
楚月儿见他有些怏怏不乐,小声道:“公子既然舍不得飞羽姊姊,为何不向赵老将军提亲
呢?”这丫头向来不知嫉妒,只要伍封喜欢的,她也就觉得好,是以忽作此议。
伍封吃了一惊,道:“那怎么成?”
妙公主斜眼看着他,道:“哼,月儿以为他不想么?只是怕飞羽姊姊不答应,到时侯碰一
鼻子灰罢!”
楚月儿格格笑着,道:“不会吧?”
伍封瞪了妙公主一眼,道:“你这丫头终日跟我捣蛋,哼,我非得想个法子,让你知道我
的厉害!”
妙公主白了他一眼,笑道:“你的厉害,嘻嘻,是不是‘劳心悄兮’?”
伍封又好气又好笑,除了能瞪她一眼外,委实想不出其它办法来。
这时,陈音的车恰好过来,好奇问道:“什么叫‘劳心悄兮’?”
伍封忙打岔道:“陈兄,这个……,嗯,你既是楚人,怎会到卫国来?”
陈音道:“从我父辈开始便隐居在曹国,后来曹国被宋所灭,我不愿意为宋民,便到了卫
国来。后来被大夫高柴推荐给国君,国君便用我作易关司马。”
伍封与他谈些兵器弓马的事,陈音兴趣昂然,免不了一路滔滔不绝。
午间略停,大家用过饭后,继续前行,又过了近两个时辰,便到了河水岸边。
众人一一告别,赵鞅父子对伍封道:“若是有暇来晋国,定要到府上来。”
伍封点头道:“一定一定。”
这时,赵飞羽袅袅娜娜走上来,看着伍封,道:“封大夫!”伍封“噢”了一声,也看着
她,想了半天,道:“大小姐,诸事小心!”两人对望了片刻,赵飞羽眼中流出一缕淡淡的伤
感,转身上船。
赵氏众人尽数上船后,这艘大舟慢慢地离开岸边,逆水而上,向西驶去。
只见河水浑黄,向东缓缓流着,伍封心想:“若我也从水路回去,却是要向东而行了。”
这时,不知是谁从岸边惊起了一群飞鸟,呀呀而飞,向西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