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公愕然道:“这个寡人倒未曾想过。”
田貂儿笑道:“平时有外人在便叫我君夫人,若无他人时还是叫我貂儿吧。娘便不用叫了,
一则我没那么老,二则妙儿若真是叫我娘,只怕大将军见了燕儿便非得叫一声‘姨’了,大将
军多半不甚愿意。”
齐平公大笑道:“是极是极,夫人言之有理。”
妙公主想了一阵,道:“貂儿既能学酿酒,我也去学学,虽然酿出来未必好,事急起来却总
能骗骗夫君,谁让我嫁了个酒色之徒呢?”
众人忍不住好笑,见她神态却十分认真,齐平公奇道:“妙儿,你真想学酿酒?”
妙公主道:“自然是真的。月儿善武技,迟迟会歌舞,我可什么都不会,不学酿酒,夫君定
会小觑了我。”
伍封哈哈大笑,道:“其实公主就像酒,我只看看便醉入心了,怎会小觑了你?”
众人笑了一会儿,田貂儿忽地叹了口气,道:“大将军,前些时赵鞅派了个叫赵孟谈的人来,
与家父商订无恤和燕儿的婚事,已订在明年十月。”
伍封暗暗奇怪,心想这婚约早定,为何要两年之后才能完婚。
田貂儿猜知他的心思,道:“前些时赵无恤母亲亡故,需丧服一年,索性宽多些时日。虽然
离婚期还有一年多时间,燕儿这些日来心情却颇坏,前些时入宫来,说是要随你到莱夷散心,
你便由得她吧。日后她嫁到了晋国,便想回来也是不能了。”
伍封也叹气道:“若真能借此排遣愁思,自然是好,只怕四小姐依然不乐!”
齐平公叹道:“女儿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譬如说妙儿吧,要是依了寡人的心思,自是让她
天天留在身边才好,只是女大不中留,幸好封儿英雄了得,妙儿也十分喜欢。不过仍有些难以
遣怀,若非貂儿为寡人解忧,只怕寡人也管不得俗礼,早就到封府去看一看妙儿了。”
伍封点头道:“国君所言甚是,日后我抱着别人的老婆……”,众人惊道:“什么别人的老婆?”
伍封笑道:“日后我这三位夫人总要为我生下子女,若生的是女儿,我抱着怀中,那不是抱
着别人的老婆么?”
众人失声大笑。
齐平公笑道:“封儿怎会这么想呢?”
伍封笑道:“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生下一个女儿来,辛苦养得大了,偏去给别人做老婆,
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忿的了。是以我非要让她美得迷人,又加倍的淘气不可,日后谁要做我的女
婿,嘿嘿,有得苦头让他受了。”
楚月儿瞪大了俏目,惊道:“原来夫君想得这么长远!”
齐平公差点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大笑道:“封儿成亲才几天,便想到了女儿女婿,是否太
早了些?”
伍封摇头笑道:“不早不早,我猜国君当日也是这么想,是以公主才美得十分迷人,偏又淘
气之极,令我十分头痛。”
齐平公洋洋得意地道:“嘿,这回寡人可是大大的轻松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妙儿
的淘气之处就要由封儿去应付了。不过天下间嫁女的人,做父亲的常常对女婿多番刁难考较,
只怕便是如封儿所说的那么一番心思。”
田貂儿微笑道:“国君自从妙儿出嫁之后,颇有些不乐,今日才能开怀大笑,可见大将军十
分了得。”
妙公主笑道:“我看夫君最厉害的不是剑术智计,而是他那张油嘴了,最会甜言蜜语地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