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委向齐简公、田恒、阚止各施一礼,下殿而去。田恒向齐简公看了一眼,齐简公会意,
令身后那十一侍卫也下殿去,并吩咐道:“速派人出宫,将华神医请来宫中,替平启疗伤。”
众人走后,殿上只留下齐简公、田恒、阚止三人。
田恒看着这些侍卫的背影,道:“这些侍卫眼生得紧,莫非是左相新近从代国董门中请
来?”
阚止道:“右相何出此言?”
田恒道:“本相天天入宫,对国君宫中的侍卫还有些印象,这十二人却从未见到过。尤
其是那平启,剑术十分高明,如此人物,在宫中三日,本相必知。听闻左相少年之时,曾在
代国董门学剑,与董门颇有渊源,而这平启所使,正是董门刺派剑术,因而猜知是左相从代
国请来的。平启既是董门中人,那十一人多半也是了。”
阚止道:“右相果然好眼力,这十二人的确是董门中人,练的是御派之技,平启本是御
派高手。”
田恒道:“可平启今日所使,却是董门刺派的剑术。本相听说,董门分御派刺派,二艺
泾渭分明,御派的称为御人,擅守御,刺派的称为刺客,擅刺杀,极少有兼学御刺二派者。”
阚止心中暗惊,道:“不料右相对董门剑术如此了解!平启本是御派,他这几招刺派剑
术,却是本相这两日闲来无事,教了他几招。因他习之不久,不能精熟,今日败在犰委之手,
也是因此。今日他若用平日擅长的御派剑术,决计不会败给犰委。”
田恒微微一笑,忽然问道:“原来只知道左相曾在董门学剑,此时方知左相是董门刺派
的高手。这十二侍卫既是董门御派御人,未知左相请了多少刺派的刺客到临淄来呢?”
阚止心中一震,忙道:“本相请十二御人来,是充实公宫,保护国君,没来由地请董门
刺客来干什么?”
田恒看着阚止,微微一笑,道:“适才本相带来的那位犰委,他最大的本事不在剑术,
而是侦测探查之术,本相一直委派他助吾弟田逆维护临淄城治安。今日犰委在城中见到了几
人,认出是董门刺派的刺客。董门刺客来到临淄,定有所图谋,不可不防。”
齐简公与阚止吃了一惊,齐简公脸色大变,道:“这……,这些……”,田恒笑道:“国
君勿忧,依本相看来,这些人必定不是来行刺国君,多半是冲着我田氏兄弟而来。”
齐简公道:“既然右相已经侦探到了这些人,自然有办法对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寡
人对右相的本事放心得很。”
田恒又道:“单是这些刺客,便已经让人十分头痛了,但有讯息说,今日晚间,左相府
中的子我6在郊外遇到了鲁国的子路7,他们同为孔子的弟子,不知如何二人会大打出手,
子我不幸死在了子路的剑下。”
阚止大吃一惊:“什么?”
田恒叹道:“说起来,本相也不怎么相信,一是子路怎会无缘无故到齐国来?二是子路
虽然被称为鲁国第一剑手,但子我也是齐国第四大剑手,与子路都是孔子的弟子,以子我的
身手,就算敌不过子路,怎么也可以逃生的,怎至于死在子路剑下?是以命人去查看,如今
子路已经找不到了,但子我的尸体却已觅到,适才本相已经命人送到左相府中去了。”
齐简公与阚止都是大惊失色。
齐简公倒还罢了,阚止却是心头剧震,只因他极为信任家臣子我,为免田氏所忌,私养
的三千死士,一直由子我暗中调度,连自己也不知其详。须知那三千死士,全是些无法无天
的亡命之徒。子我费了一年半的时间,恩威并重,才能做到如臂使指般顺利指挥。若是新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