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已经摧发,你此刻拔剑,一推一拉,再向我出剑之间,就算我变招,你终是不及我的剑快。”
叱了一声,剑身斜转,向犰委劈了过去。
却见犰委手一挥,一道剑光跃出,匹练般在平启身前圈过。平启骇了一跳,他并未见到
犰委拔剑,犰委的剑便应手挥出,急忙退身,只听“嗤”的一声,红影闪处,平启哼了一声,
退出了七八步。
犰委又是微微一笑,跃起了身来,道:“承让,承让!”
众人向平启看去,只见他胁下革甲已被割开,一片盈红的血迹染红了半边身子,原来已
经中了一剑,片刻间血流如注,便知道他受伤甚重。
平启哼了一声,道:“你的剑鞘有什么古怪?”
犰委笑着举起剑鞘,道:“你说错了,我这并非剑鞘,也没有什么古怪,只不过是个剑
夹子而已。”
原来他这剑鞘,竟然是一边开口的,根本勿须拔剑,手一挥便可出鞘。平启心下恍然,
其实犰委的剑法未必快过了他。他的第一招出时,犰委倒地出招。平启却以为他先得拔剑,
然后出招,便慢过了他的第二剑。谁知犰委根本勿须拔剑,直接便出招,平启再变第二招,
当然要慢过犰委了。
田恒见己方获胜,笑道:“犰委的剑夹子,倒是瞒过了不少人,连本相也蒙在鼓里。哈
哈!其实若是单以剑术而论,犰委比这平启差远了。”
阚止脸色甚是难看,道:“不料犰委还有这一手,果然厉害。就算是本相下场,不知道
其底细的话,恐怕也难抵御。”
犰委笑道:“小人剑法低劣,不入高手法眼,虽是侥幸获胜,其实也是仗着这剑夹子,
这位平兄出其不意,方才受伤落败。”将剑插回剑夹子中,回到殿上,站在田恒身后,满脸
笑嘻嘻地,不掩其洋洋得意之色。
齐简公和阚止大感无趣,他身后的十一位侍卫也觉得脸上无光。这平启是十二侍卫中剑
术最好的,谁知一下场去,便受伤落败,弄了个灰头土脸。立时又有侍卫走了出来,想要与
犰委一战。
平启向那侍卫摇了摇手,一手提剑,一手按在肋下伤处,大声道:“小人这一点点伤算
不了什么,仍可一战。烦请这位犰兄下场,我们二人再比一场。”
殿上众人见他肋下血流不止,几乎半边身子都染红了,居然还要一战,暗暗佩服。
田恒心道:“这平启倒是条汉子!”摇手道:“犰委全靠这剑夹子获胜,眼下大家都知道
了,再要比试,犰委必输无疑,不必再比了。”
齐简公见叹了口气,道:“平启,你下去养伤吧!你虽落败,却让寡人见到了犰委先生
的精妙剑术,赏五金,来人,也给犰委先生赏五金。”
这一金为一镒,每镒合有二十两,五金即是一百两。
平启见齐简公不仅并不怪罪,反而给他奖赏,心中大为感激,叩了个头,大踏步下殿而
去。众人见他身负重伤,仍然步履矫健,佩服之余,亦复骇然。
阚止脸上微笑,心中一悚:“国君平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表面上糊涂懦弱,其实是
大有手腕。他这么做,日后这平启就算是送一条命给他,也是心甘情愿。这十二侍卫,恐怕
由此而更为忠心。”
三个人各有心事,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殿上变得静悄悄的。
田恒转头对犰委道:“你也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