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从阚止他们的言语中得知,这刺客是受命刺杀自己,一直没能得手。若让这刺客逃了,
早晚会向自己下手,那真是防不胜防。
田恒在一旁叹道:“这董门刺客来自于代,代乃胡人之国,擅长骑射,怪不得他能骑马
飞驰。兵车追之不及矣,此人若走,后患极大。”
王孙封笑道:“无妨,在下去追,决计不会让他逃脱了。”他也到一乘兵车旁,抓住一匹
马的缰绳,双手左右一拉,竟将数条革绳齐齐扯断。牵出马来,飞身上马,向那刺客逃走的
方向追了下去。
众人不料这王孙封竟会像胡人一样骑马,无不大奇。
田逆道:“咦,这小子怎会骑马?”鲍息笑道:“在下这兄弟生性好动,本事多多,他常
常在野外骑马,只是不为人所知。左司马,在下明明见你在那刺客身上刺了数剑,怎地他还
没死?”
田逆道:“在下也不解其故。是了,在下的剑刺在他身上,似有硬物相阻,刺入不深,
也不见血流出,在下也没怎么在意。”田恒在一旁摇头道:“小逆行事,就是有些粗疏。”
鲍息带着鲍家的士卒走后,田恒让田逆带人收始战场,自己入府休息。这时候城中之乱
渐止,陆陆续续有齐臣纷纷到田府来相询,他们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特来打探消息,听
说国君出走,都不敢离开。田逆收始完战场,也到田恒府上等候消息。
到了午膳之时,鲍息回来。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鲍息摇头道:“在下追到城南门外的岔
道,择一而行,走出了数十里,一直到了昌国城中,也没见国君影子。国君想是走了岔道另
一径,那是舒州方向。在下先来禀报右相,再往舒州方向去追。”
田恒道:“鲍大夫辛苦了,不忙,先用过了饭,本相陪你一起去接国君。”众臣道:“在
下也一同前往。”
匆匆用过了饭,众人正要动身,忽听人报说犰委接了国君回来了。
田恒愕然道:“犰委好生糊涂,不先送国君回宫,来此做甚?”
众人一起出府迎接齐简公,不料出了门外,便见犰委一人跪在门外,满脸惊恐之色,道:
“国君薨了!”
众人大惊。田恒与田逆故作大惊之色,田恒抢身上前,一把抓住犰委的肩头,惊道:“你
说什么?”
犰委道:“小人奉命与鲍大夫到公宫之中擒拿董门刺客,国君受了惊吓出宫,小人怕国
君有失,带人一路追上去,直到舒州才追上,正要请国君回来,不料国君见是小人,大为忿
怒,拔剑要杀小人,却不小心从车上跌了下来,手上的剑刚好扎入了自己腹中,小人……”,
其实,这些话本是田恒安排好教他说的。
田逆在一旁大喝道:“什么?你杀了国君?!”这一声暴喝,在场众人听得十分清楚,齐
齐吓了一跳。
犰委也吃了一惊,抬起头来,道:“不干小人之事,那是国君自己失手误刺,小人……
小人只不过是……”,话未说完,田逆又喝道:“这就奇怪了,国君为何一见了你便拔剑,是
否你图谋不诡?”
犰委忙道:“只因小人昨日在宫中与侍卫比剑,伤了一名侍卫,国君多半是有些生气,
其实……”,他虽然不懂得田氏兄弟的心思,但从语声中也听出有些不妙来,心中惊惧,正
说着话,田恒握住他肩头的手忽地用力一捏,犰委只觉肩头剧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面的
话便没能说出来。其实田恒要的便是犰委说出曾与宫中侍卫比剑一事,唯有如此,齐简公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