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这少年手中的二人刺中倒地。
剩下的两名刺客见势不妙,知道再等片刻,必会伤这这少年之手,立时回身便跑,向围
着的士卒冲过去,想杀开一条路逃走。
这少年笑道:“此刻才走,已经迟了。”双手急挥,抓着的二人脱手飞出,碰撞骨折声响
住,已将那两名想逃的刺客撞倒。四名刺客滚在一起,再无人爬得起来。
这少年更不迟疑,手上的人一扔出去,已知道结果如何,因而看也不看,转身又向阚止
冲了过去。
阚止见这少年如此厉害,早已经吓得心魂俱失,眼见这少年巨大的身形扑向自己,下意
识地将左手的长干向这少年猛推。他膂力过人,长干又是两寸厚的硬木镶满了圆头铜钉,若
是撞在人身上,对方多半要骨折倒地。
这少年并不躲避,手起一拳向长干上直击。轰然一声,他的拳头竟然穿干而过,在干上
击出一个大洞来。“砰”地一声,拳头已经击在阚止左腋下,劲力弥漫,将阚止左边的肋骨
震断了五六根。就在他拳头击在阚止身上的同时,那面长干也因为被这少年洞穿,裂纹四散
炸开,整面长干化作二十余块碎片,四下溅飞。
阚止被这少年一拳击得口吐鲜血,踉跄退出十余步,仰面倒地,挣扎了几下,却爬不起
来。
周围的人早已经惊得张大了口,忘了合上。其实这少年连败十三人,只是几招而已,他
身手又快,便如电光石火一般,尤其是他一拳将长干击碎,更是骇人。须知这长干是厚两寸
的硬木,又镶满了圆头铜钉,连刀矛剑戟也难留下划痕,否则怎能用于战场防御弓箭利刃?
如此坚硬之物,竟被他一拳洞穿击碎,不仅要拳掌坚如利刃,还非要有极大的劲力不可。如
此神力,当真是世上罕见!
鲍息在一旁大笑,道:“好个‘空手格击’,兄弟太过心软了,手下留情,未伤他们性命。”
田恒与田逆面面相觑,心中惊骇之余,心中寻思:“鲍牧就只有鲍息这一个儿子,鲍息
却称这少年为兄弟,这兄弟从何而来?”
田恒向田逆使了个眼色,田逆会意,提剑上前,在阚止和这十二名董门刺客身上各刺数
剑。这十三人虽然未死,但或晕倒或伤重,无力抵抗,因此被田逆轻轻松松尽数杀了。
这少年此刻已经回到鲍息身边,田恒道:“鲍大夫,你这兄弟……”,忽想起来,笑道:
“本相想起来了,这少年是你鲍氏的族人,叫王孙封!”鲍息点头道:“正是。”
这少年王孙封笑道:“在下这些年极少来临淄,难得右相还记得在下。”
田恒笑道:“三年前,本相初掌田氏,田氏祭祖,宴请诸客,客逾千人,你与鲍大夫便
在席上,那时你已经有本相这般身高了。那日本相见歌舞妙曼,佳肴丰足,鼎中牛羊豕鱼凫
肉均有,忍不住叹道:‘上天对人之赐予丰厚极矣!既有五谷,又有鱼牛羊豕。’”
此刻田逆正从一具尸体上掀起衣服擦拭铜剑,闻言道:“我也记起来了。当时人人都附
合大哥之言,可王孙封这小孩儿大有异议,他当时说什么我却忘了。”
田恒微笑道:“王孙封当时说本相之言不对。他说天地万物与人同生,都为相类,不可
分贵贱。人与万物智殊力异,而分强弱,并不是何物为何物而生。人取可食之物,并非该物
是上天因人而生它;蚊虫吸人之血、虎狼食人之肉,难道是上天为了蚊虫虎狼而生人?这都
是互生互死,自然而然。”
王孙封笑道:“在下当时年幼,不知道天高地厚,胡言乱语出言顶撞,不料右相还记得
这番言语。”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