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公问道:“什么好主意?”
公子高道:“国君的夫人即晏老大夫之女亡故以久,并未续娶,后室空虚,如今已是齐国之
君,不可不立夫人。微臣闻相国之大小姐貂儿年方十七,十分美貌,还待字闺中。国君何不将
田大小姐娶回宫中,立为夫人。国君善饮,夫人善酿,如此夫唱妇随,岂不妙哉?先前微臣与
晏老大夫商议此事,晏老大夫也觉甚佳。”
齐平公看了看晏缺,见晏缺点了点头。齐平公心下立时明白,公子高纯是一番好意,欲保
全自己。齐景公死后,国、高、晏、鲍渐渐衰落,齐政归入田氏之手。晏孺子因田氏、鲍氏而
废,悼公被田氏所杀,先君简公表面上是因犰委而失手自杀,恐怕也是田氏故意为之。如今自
己当了这国君,田氏未必不会担心自己为几代先君报仇,有提防之心,如此便容易生出敌对之
意。自己若不如田氏结好,君位不稳不说,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若能娶田貂儿为妻,立为国
君夫人,自己成了田氏女婿,这便能消田氏之忌。
齐平公这么想着,看着田恒。
公子高这番提议,令田恒又惊又喜。田恒其实早已经盘算,田氏连续废了三个国君,对田
氏在齐国甚至列国中的名声大损,此事委实不可再行,正想着如何与齐平公结好。只是这数月
间因齐简公之丧,政事烦多,又忙于处理阚止、高氏、国氏的邑地,还未曾细想。
忽听公子高之言,田恒心下一转,觉得结亲之举是上上之策。故而大喜,心道:“公子高一
力巴结本相和国君,此议大佳。”当下道:“本相求之不得,未知国君意下如何?”
齐平公笑道:“久闻田大小姐温良美貌,能得此女为夫人,寡人极是愿意。”
公子高道:“既是如此,此事便由微臣一力安排好了。”
齐平公和田恒一起点头道:“最好最好。”
殿下众人纷纷出言相贺,赵鞅道:“如此美事,正当相贺。听闻相国膝下二子二女,子为俊
杰,女皆美貌,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田逆道:“赵老将军此言甚是。盘儿善兵,政儿善政,貂儿善酿,燕儿善剑。大哥这四个孩
儿极为出色,不像在下那逆子武儿,文武皆不成器,常常将在下气个半死。”
田恒笑道:“本相四个孩儿,却比不上赵老将军的这位嗣子无恤。无恤英华内敛,深藏不露,
我田氏一族,无一子侄能及此子。”
赵鞅寻思田恒这眼光厉害,道:“老夫心中忽地有了一个主意,欲与相国商议。”
田恒眼珠转了转,也笑道:“本相心中也有一个主意,说不定与赵老将军所想是一样的。”
范蠡在一旁笑道:“莫非二位想结为姻亲?”
田恒与赵鞅大笑,同声道:“正是。”
田恒对赵鞅道:“本相长女貂儿,今年十七岁,现已许配给寡君;次女燕儿,年方十五岁,
正要觅一少年才俊为婿,便想许配给老将军的公子。”
赵鞅道:“正好,正好。老夫正想厚着脸皮向相国央这门婚事。”两人握手大笑。
众人见状,又来向田恒和赵鞅祝贺,心中均想:“田赵两家联姻,大增两家的势力,对这两
家都大为有利。”
这时,一个侍卫来禀报,说有一个左司马属下的带兵尉在宫外,有要事须禀告相国。
田恒皱眉道:“何事要跑来宫中禀告?莫非等不到左司马回府吗?”起身便欲告辞出殿,齐
平公摆手道:“相国此时怎走得开?既是要事,就让那带兵尉上殿来禀告也就是了。”吩咐侍卫
将田氏门客带来。
不一时,侍卫带着一人上殿,这人浑身甲胄,三十多岁,匆匆忙忙进来,跪在台下,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