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酒到寡人府上,寡人的《酒经》便是这么写出来的。庆夫人偶至莱邑,也驻足寡人府上,
因此成通家之好。初时封儿与妙儿出外游玩,寡人还派下人相陪,后来熟了,便由得他们自去
玩耍。他二人外出游玩,常有所得,有次封儿还扛了一只老虎回来。晏老大夫来寡人府来看妙
儿,多番见过封儿和小兴儿,故而也与他们极熟。”
田恒点头道:“原来如此。”
公子高道:“王孙封这般练力之法,倒也古怪。”
范蠡在座中道:“昔日吴王阖闾教兵七年,所选精卒,都是要能披甲执兵奔行三百里者,这
是伍子胥的选卒之法。是以吴军之强,一时无俩。”
颜不疑接口道:“听说今越王勾践所选的君子之卒,都要能负重百斤,奔行百里,如此士卒
更为厉害。”
田逆奇道:“为何要如此选卒?”
赵鞅道:“昔日列国之战,争的是霸主之位、是非曲直,往往列阵相向,一冲一荡,以决胜
负,一场冲决,半日可定。如今之战却渐渐不同,列国之战,争的是城池邑地,甚至是国之存
亡。这战阵之上对决,与平日剑手比试不一样。剑手比试,数十招数百招终能有胜负,战阵之
上纠缠往复,有时一战数日,将士若是体力不足,不到半日便累得挥不动戈矛,必会被人所杀。
是以伍子胥之法,极为实用。适才听国君之言,这王孙封能负五百斤奔行千里,在战阵上必定
是天下少有的勇将。”
齐平公见赵鞅这种沙场老将,对王孙封如此推崇,心中大乐,此时酒兴大发,一迭声让寺
人将鲍兴送来的庆酒再开几缶,诸人同饮。他又饮数爵,叹道:“可惜在庆酒数之有限,庆夫人
每日所酿不多,难以时时饮之。若是宫中有如此酿酒高手,那是最好不过。”
公子高在一旁道:“国君,其实除了庆夫人,齐国还有一人能酿美酒,其所酿之酒,与它酒
大不相同。”
齐平公忙问:“高儿,我们齐国还有何人善酿?”公子高笑道:“这人就是田恒的长女,她
所酿之酒,内置奇药,饮之药味甚淡,却可以治病延年。”
齐平公向田恒看过去,田恒笑着点头道:“小女貂儿的确会酿药酒,她在府中,还开了半亩
药田,弄得后院满是药香。所酿之酒,虽不及庆酒,却也算上佳美酒,本相府中所饮,都是貂
儿所酿。”
齐平公大感羡慕,道:“田恒好福气,竟有如此之佳女!”
公子高道:“微臣今日也带了一缶田大小姐所酿的‘七宝酿’,放在殿外,国君要不要尝尝?”
齐平公大喜道:“拿进来寡人尝尝。”
寺人去拿酒时,晏缺因年老不胜酒力,要去更衣。公子高笑道:“在下陪老大夫同去。”
众人寻思:“这位公子高倒是个有心之人。”
待公子高与晏缺二人更衣回来,那一缶“七宝酿”早已经被众人饮尽。
齐平公饮着庆酒,道:“相国,这‘七宝酿’虽还不及庆酒,但算得上一等一的美酒,未知
酒内放了何种药物?”
田恒道:“这个本相也不十分清楚。大概是参、茸等七种滋补之药吧。”
齐平公道:“如此说来,此酒常饮,多半可以延寿。”
田恒笑道:“本相以后每日送一缶到宫中,给国君饮用。”
齐平公大喜道:“如此甚好。”
公子高在一旁笑道:“何用如此麻烦?国君,微臣倒有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