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缺在一旁笑道:“小兴儿便是如此性子,国君并非今日才知道吧?”
齐平公问道:“小兴儿,封儿没来吗?”
鲍兴恭恭敬敬答道:“公子本来与小人一起来的,途中发现贼踪,公子追了下去,命小人先
送酒来。”
公子高愕然道:“何处有贼踪?”
鲍兴道:“便在城南树林。”
齐平公不以为意,笑道:“无论何贼,又怎能伤到封儿?小兴儿,你下去吧。”
鲍兴应了声:“是。”下殿走了。
田恒看鲍兴的穿着,似乎只是个下人,不料齐平公竟认识这鲍兴。寻思:“庆酒是庆夫人所
酿自用,也不在市肆上卖。这鲍兴所说的夫人,自然是庆夫人,所说的公子,当是庆夫人之子
王孙封,即国君口中的‘封儿’。国君怎与这王孙封如此熟络?”
田恒道:“这位鲍兴是王孙封府上的人吗?这人力大无穷,在齐国倒是少见。”
齐平公道:“小兴儿是封儿的御者。他力气不小,不过比起封儿来差得远了,寡人曾听小兴
儿说,他的力气,不及封儿三成。”
田恒想起那日亲见王孙封对付阚止和那十二名董门刺客,一拳能使长干洞穿碎裂,的确神
力惊人。
公子高道:“庆酒好生难得,微臣费好多功夫,才从渠公处弄来一缶,不料国君与那王孙封
如此之熟,一送便是十缶。”
齐平公见田恒和公子高都是满脸好奇之色,笑道:“寡人在莱邑当公子时,他人为避嫌疑,
不敢与寡人交往。除了外父晏老大夫,便只有这王孙封天天来看视寡人,陪寡人饮酒。”
田恒奇道:“王孙封家在临淄城南的龙口,与国君所在的莱邑,可差了五百多里,怎能天天
见到?”
齐平公道:“难怪相国不知。封儿每日要负重五百斤,奔行千里,以此练力。其奔行之径,
便由临淄往莱邑,花半日时间,在莱邑用饭,然后又负重奔回临淄,如此一来一往,大约千里。
鲍兴是他的御者,每日也负重一百五十斤相随。”
殿上之人闻言大惊,公子高道:“如此说来,王孙封和这鲍兴都有日行千里之能?这可真是
天下奇人!”
晏缺点头道:“正是。老夫听封儿说过,他从小就力大,五岁开始以此法练力,初时是负十
斤,奔十里,后来随年龄增长,力气日增,越负越重,越奔越远,到如今可负五百斤,日奔千
里。”
齐平公道:“寡人在莱邑的公子府上,闲得无聊。三年前,妙儿生了一场大病,病愈后,寡
人陪妙儿到城西邑地踏青,见妙儿喜欢,索性在野外设下营帐、立下秋千等物,相陪妙儿。那
日恰好见封儿和小兴儿二人背上系着大包,由西往东奔来,其速甚快。午后不久,又见二人背
着大包由东往西奔回。当时觉得有异,倒也不十分在意。不料一连数日,都是如此。不仅寡人
好奇,妙儿更是极感兴趣。那日寡人又见他们奔来,便将他们请到帐中休息,饮酒用饭。寡人
素好饮酒,恰好封儿也是喜饮之人,他从袖中拿出个小铜壶,将里面酒倒出来让寡人品尝,寡
人饮后大悦,那酒便是今日各位所尝之庆酒了。酒饭之后,妙儿又要扯着封儿出去游玩,寡人
只好陪他们玩些少年人的玩法。封儿生性豪迈豁达,寡人甚是喜欢他这性子。如此多日之后,
寡人便带他到府上来,此后他每日练步,到莱邑后便入寡人府中休息用饭,再与妙儿玩耍。封
儿知道寡人好饮酒,每日均带不同的酒来,给寡人品尝。后来庆夫人知道此事,每月都派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