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公道:“不解剑就罢了,带他进来。”
不一会儿,高无平穿着一件大大的绿衫,腰挂长剑,大踏步走上殿来,站在殿中,向齐平
公拱手施礼,傲然站立。
田恒哼了一声,道:“高无平,你竟敢来见国君,胆子当真不小!”
高无平冷笑道:“高某为何不敢来?”
齐平公忙道:“高无平,你因何劫持了妙儿?”
高无平叹了口气,道:“妙公主的确是在高某手中,不过毫发未伤,高某也以礼相待。胁持
公主之事,非是高某有意以下犯上,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
田恒两眼盯着高无平,缓缓道:“莫非你想用公主换回你的一家大小?”
高无平点头,冷笑道:“田相心思快捷,所料不错。”
齐平公看着田恒,道:“一万个高无平,也比不上妙儿,不如……”
田恒皱了皱眉头,道:“这高无平犯上作乱,胁持公主,当着各国使臣之面,若是今日让他
带了家人离去,齐国颜面尽失,还有何面目与诸国相见?”
齐平公心道:“这也是实情,但妙儿……”
晏缺忽道:“高无平,你何必如此,不如放了公主,老夫厚着脸皮向国君求情,饶你一家大
小死罪,你还是留在齐国当大夫,如何?”
高无平叹了口气,道:“要高某留在齐国,岂非任人宰割?即便晏老大夫和国君不想杀高某,
恐怕相国也不会放过在下。”
田恒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你待如何?”
高无平见大势为己所控,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道:“高某一早起来,还未用过饭,先吃点东
西再说。”他眼光一瞥,走到闾邱明的食案边上,喝了一声,道:“趋炎附势的东西,滚到一边
去!”
闾邱明在艾陵之战中曾任高无平的副将,素来怕这高无平,忙不迭起身,站在了一边,又
觉面上尴尬,干脆向齐平公告辞,走出殿外。
高无平大大咧咧坐下,又喝道:“换过觥箸来!”
身旁的两名宫女早吓得变了脸色,看了看田恒,见田恒点了点头,便上前换过了觥箸。
田恒请齐平公和晏缺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道:“高无平,你将公主放在哪里?有何人服
侍?公主千金之躯,若是有所损伤,你高氏一族恐怕要因你而绝了。”
高无平慢条施理地拿起长柄斗勺似的铜匕,从鼎中取了几块肉出来,放在身旁的木俎上,
用专供割肉的短刀慢慢割开,抓了几片塞入口中,喝了两大觥酒,缓缓道:“就算公主毫无损伤,
相国也不会饶了我们高氏一门吧?”
他这么一说,齐平公更是担心,忙道:“高无平,妙儿与你并未仇怨……”,话未说完,便
被高无平打断了话头,道:“国君放心,公主的居处甚是隐密,高某怕有人打搅公主,特地派了
三个人侍侯。有他三人侍侯公主,公主恐怕比在公宫之中还要安全。”
田恒冷笑道:“哪三个人?”
高无平微微一笑,道:“琅琊城中有一人,曾单人仗剑,深入海中,杀掉为恶的大鼋,鼋血
将海水染红,三日未清。”
田恒吃了一惊,道:“古陶子?”
众齐臣大多听说过古陶子之名,无不悚然。这古陶子是齐国勇士古冶子之后,当日晏婴在
世,二桃杀三士,其中一人便是古冶子。这古陶子曾与阚止比剑,欲争那齐国剑手之名,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