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力叩头道:“小人不敢。皆因小人倒地之后,没听见兵器相碰之声,众甲士的惨叫声起,
数十人便如同声发出一般,叫一声便没了声音,便知道他们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众人大惊,对方四人,能将五十人几乎同时杀死,这般身手骇人听闻,必然是罕见的高手。
田恒盯着田力,看他不似作伪,问道:“那你可知道对方是谁?”
田力道:“林中出来的三人小人还没看清,便受伤倒地了。但先前胁持公主的那人,小人却
认得。”
齐平公、晏缺和田恒同时问道:“是谁?”
田力道:“那人是高无平!”
齐平公和田恒对视一眼,同时坐了下来。
高无平是阚止的同伙,阚止与国异带兵攻打田府,高无平本来是带着高氏私卒,与鲍息的
士卒一起进入公宫,原是想与宫中的侍卫合在一起,再由齐简公带着来攻田氏,有国君出面,
田氏在气势上先就输了。鲍息假助阚止,实助田氏,鲍息本来与田恒定好了计,由田恒请来了
一批子剑的弟子,埋伏在前往公宫途中,等鲍高二人到时,出来刺杀高无平。实则是引高无平
分心,在高无平无暇他顾之际,鲍氏士卒突然杀之。高氏势力远不如鲍氏,鲍氏士卒本就是高
氏士卒的数倍,依此计必能杀了高无平,灭掉高氏。
可中途阚止中计,以为田逆离开了城墙,改令高无平去城墙接掌城兵。还未到子剑弟子埋
伏之地,高无平就带着高氏士卒改道去城墙,逃过了此祸。高无平为人机警,途中停了下来,
派人打探城墙、公宫和田府的状况,得知田逆仍在城墙带兵,鲍氏攻入了公宫,田府外面交上
了手,便知中了田恒和鲍息之计,立刻带人杀出了南门,不知所踪。这数月间田恒派了许多人
手寻觅高无平下落,一直未能找到,田恒还以为高无平已经奔往它国去了。
不料此刻,高无平又再出现,还劫持了妙公主。
田恒道:“田力,既然你认出了高无平,为何不尽快来报,却到现在才来?”
田力道:“小人丢了公主,那是死罪。小人不敢回来,遂悄悄沿着高无平等人,远远跟随,
一直到了其落足之处……”
田恒喜道:“既知高无平落足之地,便好办了。”
田力道:“那是林中一处僻静所在,只有几间屋室,但路径窄狭,士卒难攻。小人知道对方
厉害,不敢停留,怕被高无平等发觉。小人丢了性命事小,公主的下落事大,小人因此连忙出
林,想来报讯。但小人先前太过急切了,只是用布随便裹了受伤处,一直流血,大抵血流得多
了,在林外晕倒了。待醒来时,却发现身上的伤被人重新包扎好,还上了药,不知道是何人相
助。小人这才能赶回城中,入宫禀报。”
众人心道:“这田力倒是个忠心之人。”
谁人给田力裹伤,这种小事齐平公和田恒也无暇理会,田恒道:“田力你当向导,本相亲带
士卒去救公主。”
正乱间,又一个宫中侍卫抢了进来,伏地大声道:“启奏国君,宫门外高无平求见!”
“什么?”殿上众人大惊,正说起高无平,高无平竟然自己跑来公宫了。
齐平公忙道:“快着他进来!”让田力去殿外等着。
侍卫答应,退出了殿,过了一会儿,这侍卫又回来禀报:“启禀国君,高无平在殿前不肯解
剑。”
臣下进宫见君,须在殿前解剑除屦,这是人人必行之事,否则便有弑君犯上之罪,各国之
刑律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