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吴国和鲁国的联军,其实打败齐人的全靠吴人,齐人在此战中十万大军几乎尽墨,损
革车八百余乘,齐吴之仇结得可深了。他未来使,恐怕是瞧不起我齐国吧。”
正这么想着,忽听殿外小行人高声报道:“吴国使者王孙雄大夫、颜不疑右领前来致祭!”
田恒见吴国派了一文一武两名使者来,虽然并未事先通报,但心中仍喜:“艾陵之战后,吴
王夫差不听伍子胥苦劝,反将他赐死,然后领国中精锐北上黄池,与晋人争霸,却被越王勾践
从后偷袭,焚姑苏之台,杀吴太子友,至使吴国开始势弱。如今吴国腹背受敌,它国使臣只有
一人,夫差却派了两人前来,莫非有与齐国修好之意?”
只听脚步声响,两人走了进来。
为首白白胖胖的人是王孙雄,他常为吴使出使它国,是以各国之人,大多认识他。王孙雄
身后的颜不疑虽然跟随吴王夫差十多年,却是行踪隐密,极少露面,殿上之人从未见过此人,
大家都向颜不疑看去。
只见颜不疑约二十六七岁左右年纪,身高八尺,浑身白袍,手臂比常人略长,头上戴着一
顶高高的铜冠,大步走着,便如高山劲松,挺拔雄壮,面白如玉,两眼如电,顾盼之间,有一
种潇洒飘逸之态。
众人心中暗赞道:“好一个美男子,竟不下于鲁国的柳下惠!”
颜不疑目光在殿上扫了一眼,他这一眼似乎是不曾着意的随便扫视,但殿上之人无不心中
一寒,仿佛自己心底之所思也能被他一眼看破。
田恒为颜不疑这番摄人的气质吃了一惊,迎上前到:“王孙大夫远来辛苦。久闻颜右领的大
名,本相心中一直仰慕得紧,今日得见,幸如之何!”
颜不疑恭恭敬敬地向田恒拱手施礼,王孙雄道:“鄙邑偏在一隅,消息不通,齐君仙逝之事
后闻,在下等来得晚些,好在没误了齐君下葬之期。”
王孙雄是正使,颜不疑只是副使,是以颜不疑对田恒的话应答,只是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甚有风度。
王孙雄与颜不疑在椁前叩拜施礼之时,田恒眼尖,见颜不疑的眼光齐臣那边瞥了一眼,脸
上似笑非笑,立刻又低下头去,作悲戚之色。
田恒顺颜不疑的眼光看去,见到田逆坐在齐臣席中,正与周围齐臣小声嘀咕,说些什么离
这么远自然是听不到。田恒心中不悦,走了过去。
田逆正扭头说话,没见到田恒走过来,兀自道:“久闻吴越之地常出美女,譬如西施之美天
下罕见。不料还出美男。这颜不疑到我齐国,不知会迷倒多少齐女,不妙之极。”
田恒见他如此不庄重,怒哼了一声。田逆扭头见到田恒,吓得变了脸色,低头不语。
田逆所坐之处,离殿中有五六丈远,这么小声说话,在铜椁处自然是不可能听到,但田恒
想起颜不疑适才往这边扫过一眼,眼光古怪,寻思:“难道这颜不疑竟能听得这么远的声音?”
王孙雄与颜不疑行完礼起身,田恒又上前与他们说了几句,闾邱明带着二人坐在燕国使者
之后,中山、邾、莒等小国的使者之前。二人还未坐下,又听殿外小行人大声道:“越国使臣大
夫范蠡到!”
殿上众人心中一惊,他们都知道这范蠡是越国第一智士,据说有鬼神不测之机,越国被夫
差攻下之后,几乎灭国,幸亏这范蠡智谋如海,派大夫文种在伯嚭处大行贿赂,才使越国得以
存留,又保越王勾践不被夫差杀害,范蠡自己还陪勾践在吴为奴三年,伍子胥虽多方设法,要
杀勾践以除后患,都被范蠡护得周全。如今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暗练甲兵,去年乘夫差在黄池
与晋君争盟时,越军攻入吴国,**,直到吴国都城之下,连太子友也被擒自杀,事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