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闯到他面前,他就算再蠢,也会因在下过了两关而不敢大意中计。你却让他守在门外,何况
这人视酒如命,在下略施小计,便将他杀了。”
高无平神色黯然,浑身冷汗沁出。
伍封冷笑道:“你有如此过失,竟还敢只身闯入宫城来,实在是愚蠢之至!你若是守住公
主,命一小卒送来口信,又怎会陷身于此?楼无烦三人有你在旁,也会联手抗敌,怎会由得在
下一步一步闯入?何况国君新立,又一向心慈,相国若是要杀你高氏一族,早就杀了,怎会等
到今日?可今日却不同了,即便国君与相国不想诛你高氏一族,你却因劫持公主,又来宫中闹
事,将齐国君臣、各国使者不放在眼里,实在是该死之极!你高氏一族的性命也为你所断送!
你高家本是天子亲封的齐国世卿,仕齐近四百年,如今因你而灭族,九泉之下,你如何去见高
氏的列祖列宗?”
高无平手中的剑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满脸青筋绽露,嘶声道:“住嘴,住嘴!”
飞起一脚,将脚下的食案踢起,觥箸坠地,一片刺耳之声,那方食案“呼”地一声向伍封飞出。
食案飞到伍封面前,便听伍封大喝一声,双手一分,“咔啦”一声,这张沉木食案竟被他
用一双手生生的撕开。众人骇然,木案在伍封的手中,竟如薄帛般被他撕开。
忽地剑光一闪,高无平手中的剑从被撕开的桌间,如蛇一般疾探出来,向伍封刺去。伍封
微微侧身,右手如电般贴着剑身探出,一把抓住了高无平的手腕,轻叱一声,用力一抖。
伍封神力惊人,只听“喀喇”数声,高无平一声长叫,右臂被伍封这一抖,骨头从肩往下
尽数被震碎,“当”的一声,长剑落地。
伍封只轻轻一推,高无平踉跄倒退了十余步,跌倒在殿内甲士脚下,抱着右臂缩成一团,
再无反抗之力。
那些甲士立时将高无平按住,将高无平双手往后剪着,执绳欲绑。高无平的右臂表面上是
好好的,其实臂骨尽碎,甲士将他的右手往背后一拉,已疼得他浑身冒汗,但这人十分硬气,
竟是一声不吭。
伍封看见,心中不忍,对甲士道:“他右臂已经无用,不必再捆。”走到高无平面前,解
下高无平的腰带,打了个结,将腰带作成一个绳圈,挂着高无平的脖子上,然后将高无平的右
臂轻轻扶起,挂在脖子上,如此可大为减少臂上疼痛。
高无平满脸是汗,眼中却露出一丝感激之色。甲士将高无平另一手捆着背后,押了出去。
殿上众人无不骇然,尽管之前多番听过伍封的本事,此刻亲见,仍是惊骇不已。谁都想不
到,高无平这齐国名将,在伍封空手之下,竟于一招间便重伤被擒!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
说些什么好。
伍封忽觉得一阵冷冰冰的寒意从后背沁入,这并不是有人拿着兵器对着他的后背,而是一
种极奇怪的感觉,回身看去,在众多的使臣中,一眼便看到了颜不疑,心中一凛。此时颜不疑
正盯着他,二人的目光相交,便觉得是两口长剑碰了一下,二人心头为之一震。
二人心中泛起一种极不舒适的感觉,隐隐觉得,对方是自己在这世上,最不愿意同存的对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