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公主走上石阶,到了齐平公身边。
齐平公握着妙公主的手,笑嘻嘻上下打量,一迭声问:“妙儿,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对
你无礼?可曾用过饭?”
妙公主笑嘻嘻地摇头,齐平公见爱女无恙,这才安心,呵呵笑着,竟忘了问妙公主是如何
从楼无烦等人手中逃脱回来。
田恒笑道:“公主无恙而回,实在可喜可贺。”心中却想:“妙公主怎能从楼无烦等三大
高手的守护下逃了回来?”
妙公主看着高无平,便道:“这人带了三个家伙杀了护送我的甲士,又将我关在一间小屋
中,适才又想对我无礼,十分可恶。”
高无平哼了一声,忽地又有了主意:“殿中不是各国使臣,便是齐国重臣,他们无剑在手,
我只须胁持一人为质,便可脱身。”
田恒问道:“公主,高无平将你关起来,你又怎生逃脱出来?”
妙公主道:“他派了三个恶人守在外面,我亲眼见他们杀那些甲士时,凶恶得紧。这三人
虽不敢对我无礼,却生得丑陋可怕。我只好乖乖地在房中,也不敢出声。”
齐平公奇道:“那你怎么又能离开?”
妙公主道:“我那门上有个方窗,可以看到外面,见门口有人,拿着一口又细又薄的剑。”
田恒道:“这人必是楼无烦。”
妙公主道:“门外是条直直的十余丈的长廊,长廊上有一人恶狠狠地提着一条大铜戟,来
回走着。”
田恒道:“那是齐国第一猛将公孙挥,公主想是没见过此人,是以不认识。”
妙公主又道:“长廊尽处,便是大门,可以看到大门外有一人坐在门边,将剑横放在膝上,
双手抱着一个合抱的陶缶,想是内盛酒水,他喝几口,又放下,放下后,又拿起来喝。”
田恒点头道:“那必是古陶子了。听说古陶子好饮酒,每日至少要饮酒五十余斤。”
妙公主道:“原来他叫古陶子。他们三人倒也安静,我在房中有一个多时辰,远远便听外
面有说话之声。便听古陶子道:‘什么人?怎跑到此处饮酒?看剑!’又听一人道:‘且慢,
就算你要动手,也等在下饮完此一缶酒再动手。’我忙从窗往外看,只见古陶子正对门外说话,
另外那人却被墙挡住一半,看不到是什么人。又听古陶子道:‘唔,这酒香得古怪!拿来!’
那人说:‘不给。’古陶子伸手去抢,一把提过了一个合抱大小的陶缶,与他之前抱着的陶缶
是一样的。古陶子低头看着缶内,道:‘酒香与众不同,必是好酒!怎么只有这一点了?’他
抱着酒缶便要饮。却见那人伸手一拳,正击在陶缶上,陶缶碎裂,那人的拳头击在古陶子的胸
口上,古陶子叫了一声,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妙公主口齿伶俐,说得娓娓道来,众人听得十分入神。
田恒点头道:“合抱大小的陶缶,古陶子抱起来饮缶内之酒,看不见前面,自然是避不开
这一拳。”
妙公主又道:“古陶子倒下后,那人从地上捡起古陶子的铜剑,往长廊冲过来。原来他身
上并没有带剑。那公孙挥已见到古陶子被人击倒,正要迎上去,却被那人冲到长廊之上,迎面
挡住。公孙挥举着大铜戟,恶狠狠地问道:‘你杀了古陶子?’那人道:‘原来是右司马在此,
咦,右司马不是早已经死在艾陵了吗?’公孙挥并不回答,举戟便打。只听一声响,那人的铜
剑被砸成了两截。”
众人听到此处,不少人叹息了一声,心忖公孙挥果然厉害,那人铜剑已断,大大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