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么想着,暗暗点头。
众齐臣心中纳闷,寻思:“子剑之剑术高明,人人皆知。可他相面神验,我怎么未听人提起
过?连晋国赵氏都知道此事,我身在齐国,又怎会不知?”
颜不疑道:“赵老将军果然睿智世故,了不起!”范蠡和柳下惠微笑点头,没有说话,他二
人聪明过人,猜想赵鞅必定是心中早以定好了后嗣之人,但又出于某些原因不能宣示,为免家
中生乱,大老远将诸子带出来,使他们离开身后的各种支持势力,然后定下后嗣。日后回到晋
国,木以成舟,余者也无可奈何了。所谓子剑相面之说,自然只是一种托词。
范蠡和柳下惠闻颜不疑之语,那也是猜出了赵鞅之谋,才会说“世故”之语,暗暗佩服。
这颜不疑年纪轻轻,心思却颇为细密。
颜不疑又问:“赵老将军是否见过子剑了呢?”赵鞅笑道:“昨晚老夫带着九子赶到昌国,
见了子剑,今晨方赶回来。子剑神眼如电,以为我赵氏选了后嗣。”
众人“哦”了一声,均是大感兴趣,寻思赵鞅这么大费气力立个后嗣,未知所立何人。
这时,便听寺人大声道:“国君驾到!”
歌舞乐声、众人的喧哗立刻停了下来,便听殿后靴声霍霍,齐平公带着田恒和晏缺,在八
个甲士的簇拥下由后殿出来。
此刻齐平公披着红色的长袍,头戴尺高的金冠,大踏步走上殿首的高台,颇具威势,与昨
日一身孝服时的神情大为不同。田恒和晏缺归入齐臣之席。
众人一玩起身,向齐平公施礼,齐平公挥了挥手,道:“各位请坐!”挥了挥手,歌伎乐者
也退出了殿外。
齐平公道:“寡人今日设此薄宴,一者向各位上国使节致谢,二者嘉奖众臣之辛劳。今日饮
酒不限爵数,各位请开怀畅饮。”一般陪国君宴饮,酒不过三爵,过则失礼,因此齐平公特意说
了一句。
众人轰然答应。
齐平公又道:“相国、晏老大夫、高儿,请上台来与寡人同坐。”
与国君同坐,那是极大的荣誉,田恒、晏缺和公子高恭恭敬敬上了台,侍者立时在齐平公
面前的食案旁安放了三张小一些的食案,三人坐下。
殿下编钟鸣响,寺人宫女穿梭而上,众人身前的食案上飞快列好了鼎缶箸爵诸物。众人洗
手之后,待与齐平公饮过三爵,然后各自饮酒用食,每人身后都有两个宫女侍侯用饭,这些宫
女都是经过挑选出的秀丽女子,软语温言,令人心悦。
与国君对饮之后,便没有太多的规矩了,有的人多饮了些酒,瞟着身边的妙龄少女,不免
动了些色心,鼓扬早已经开始在旁边宫女身上摸摸捏捏起来,弄得娇嗔连连、媚眼乱飞,以致
哄笑阵阵,气氛甚佳。尤其是田逆,与身旁宫女勾勾搭搭,动作颇为不堪。
这种事情并非齐国独有,也非公宫之中才有,众人早就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唯有那颜不疑瞧仍是冷冰冰的,饮食甚是文静,身旁宫女就算做尽了妩媚之态,也不能让
他脸上露出丝毫表情。
柳下惠是有名的坐怀不乱,不过他却不象颜不疑这般冷冰冰的,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偶尔与宫女说几句玩笑话,令宫女掩嘴嗔笑。
倒是那白公胜却不顾那么多,他是楚国人,楚女大多细腰文弱,小巧玲珑,与健壮高挑的
齐女大为不同,免不了左拥右抱,开怀大笑。
齐平公道:“赵老将军,适才听说赵氏后嗣已立,未知所立何人?今日可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