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身材比朱泙漫高出许多,用腿不如用拳,是以随手一拳,便能直取要害。
朱泙漫骇了一跳,想起当日伍封一招便胜过田武,靠的便是手上功夫。此时他来不及变招,
只好后退了一步,避开伍封的拳头。
伍封这一拳击出,本是见朱泙漫转换身形,随手为之,不料反收奇效,心中一动:“天下御
剑防御谨严,攻势却有不足。若是辅以拳脚,当可弥补其攻势。”伍封一招占先,当下跨上一步,
长剑向朱泙漫劈头而下,快如闪电,便听“轰”的一声,一口剑劈下时,隐隐有风雷之声,这
便是那三招攻势中的一招下劈。
众人之前见招来一劈,已是佩服不已,后来见朱泙漫一劈,便觉招来那一劈不足为道。此
刻见伍封一剑下劈,势挟风雷,又觉朱泙漫之前那一劈,比此又大为不及。但见伍封剑光闪处,
剑鸣铮铮,众人心生寒意,仿佛伍封这一剑是劈向自己一样,都不自禁地缩了缩头。
伍封本来一直都是在防御,此刻突然进攻,朱泙漫只好挥剑上格,双剑相交,朱泙漫手中
的宝剑几乎脱手。
伍封长笑一声,跨上一步,手起一剑,低低点出。朱泙漫见这一剑攻的是自己小腹,忙不
迭沉剑下格。谁知伍封这一点却是虚招,见朱泙漫那又宽又重的宝剑正往下沉,剑尖倏地扬起,
一剑向朱泙漫当胸刺来。原来伍封的“天下御剑”后面两招,一招点击,一招前刺,本无固定
招式,依九剑之剑意,虚实互换,不依常规。
朱泙漫本以差不多筋疲力尽,猝不几防之下,便听“嗤”的一声,“映月”破胸而入,剑尖从
背后透了出来。
朱泙漫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嘶声道:“你才是……齐国第一……”,手中“天照”宝剑坠地,
重重地摔落地下,这生吃活人的天下凶人终于死去。
其实朱泙漫貌似粗豪,却并非莽撞之人,单看他能创出诡异阴测的“苍狼剑术”,便可知道
他内心有细密之处。按理说,以他的性格,不了解伍封的剑术底细,一般不会在大众之前与伍
封一决高下。可他与子剑过剑术,知道子剑的剑术远不如自己。子剑是齐国第一的剑手,伍封
名列第三,因此与伍封决战,胜算可想而知。万万没料到伍封是因空手击败齐国三大剑手之一
的阚止,才会被田恒评为齐国第三大剑手,而伍封的剑术,是决定了与他一战后才有所成。
伍封笑一笑,将剑插回鞘中,回到席上,见妙公主和楚月儿仍是脸色苍白,未回过神来,
知道二女对自己情根深种,是以担心,小声对二女道:“我刚与人打完了架,口渴得紧,怎么,
你们不陪我饮一爵酒么?”二女齐齐看了他一眼,报以赞许之媚笑,陪他饮了一爵酒,脸色转红。
鲍兴带着几个精壮家人飞快上堂,将朱泙漫的尸体抬走,将那口“天照”宝剑也抱了出去,
又有几名健妇将地上血迹擦洗干净。
田恒长叹了一声,道:“想不到纵横大漠的朱泙漫也不是封大夫的对手,本相自认万万不如,
自今日开始,谁再说封大封是齐国第三剑手,本相会视若讥讽,大大怪罪!”
子剑脸色苍白,他与朱泙漫相交多年,又与朱泙漫试过剑,熟知朱泙漫的本事比自己只强
不弱,如今连朱泙漫也败死,田恒若不这么说,自己也不会提及齐国的剑手排名,可田恒当众
感叹,自己还有何面目排名于伍封之上?叹道:“英雄出少年,封大夫的剑术的确胜过在下,在
下再不敢名列封大夫之上了。”
招来面如土色,伍封如此厉害,自己居然不知死活,向他挑战,若是他亲自下场,第一个
抬出堂外的恐怕便是自己了,思之骇然,出了一身冷汗。
田恒站起身来,举起酒爵向伍封贺道:“封大夫,自今日开始,你才是齐国第一剑手!”
子剑也苦笑起身,端起了酒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