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皮袜革屦。士大夫随身必要佩剑,这时侍女将“映月”宝剑拿来,伍封摆手道:“自今日始,
我佩那口‘天照’宝剑,‘映月’宝剑便送给月儿。”
侍女们面有难色,须知那“天照”宝剑重有一百零八斤,再加上铁裹的木鞘,重量约一百二
十斤,要她们拿来便有些重了。
楚月儿一直躲在一边,等他穿好衣服后才走了过来,这时跑去将“天照”宝剑拿了来,替伍
封佩上。道:“夫人和渠公在前室等公子吃饭。”
伍封点了点头,牵着楚月儿的小手,往前院大堂后面的室中去。
庆夫人、渠公、列九都各坐一案等着他们二人,这次还多了一个楚姬,坐在列九旁边的案
后。
伍封向众人施礼后,笑着对楚姬道:“姊姊可大好了?”
楚姬笑道:“有劳公子垂询,楚姬大致痊愈了。”
伍封和楚月儿还没就坐,便见妙公主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一个家人奔在后面,大声叫道:
“夫人、公子,公主来……”,伍封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道:“公主若要进来,谁也挡不住的,
你下去吧,日后公主来时,直接让她进来便是。”
妙公主向庆夫人施礼,叫了一声“娘”,又与众人打过招呼。
庆夫人微笑,寻思妙公主还没嫁过来,便已经呼自己为“娘”了,寻思这丫头从小丧母,
跟着父亲长大,只怕一辈子没叫过几声娘,怜意大生,走上前,将妙公主和楚月儿一手一个拉
到自己旁边坐下。
众人吃过了饭,渠公叹道:“昨日封儿与朱泙漫一战之前,老夫总是提心吊胆,却不敢说出
来,怕折了封儿的锐气,不料封儿真能杀了这凶人,高兴之余,深恐是梦境。”
其他人其实都是如此,一起点头。
妙公主大大咧咧道:“封哥哥天下无敌,怕什么朱泙漫?此事说起来,我的功劳也不小。”
伍封奇道:“公主有何功劳?”
妙公主道:“若不是我的妙计,月儿就算进了宫,此刻也被相国索要回去了。若没有月儿,
这些天谁陪封哥哥练剑?嗯,月儿也大有功劳,再说她昨天打败了招来,为我们大增声威,子
剑这面子丢得可大了。”
楚月儿道:“月儿没什么功劳。不过那朱泙漫虽然败了,但他的剑术委实高明,尤其是后来
使的那一路剑法,只怕是天下间攻势最凶猛的剑术。”
伍封点头道:“月儿说得不错。我与朱泙漫一战之后,才知道自己大有不足,这些天仍要好
好地练一练剑才是。”
庆夫人忍不住称赞儿子道:“这便是封儿的好处了!别人获胜,只会得意洋洋,狂妄自大,
封儿却恰恰相反,获胜之后,却能回过头来,反思自己的不足。如此下去,我看日后连董梧也
未必是封儿的敌手。”
众人深以为然。
伍封汗颜道:“娘亲过誉了,我哪有这本事?”
庆夫人道:“我一直有件事不解:颜不疑与朱泙漫有同门之谊,但昨日封儿与朱泙漫作比剑,
临淄城中几乎无人不知,颜不疑理应知道,封儿的请柬又送了去,他为何不来观战?”
渠公道:“老夫早就派人在颜不疑驿馆外监视,这人到临淄多日,自从参加新君即位大礼后,
足不出户。若是有所异谋,早就应动手了,却神秘兮兮地,不知干些什么?”
列九也道:“颜不疑若是为了那部《孙子兵法》,此书现在田恒府中,或偷或抢,总该动手